：“你这个人，一忌讳没有！”

闵恪笑起来，摸了摸案未理的公文，还有许多，面上几分不耐烦的神。

燕燕见他很像厌学的学生，忍俊不禁，拿起一本，：“我读给你听罢。”

程先生走到门外，听见莺声，念的虽是枯燥无味的公文，亦叫人忍不住想多听两句。

门的侍卫无地打断他的耳福，隔着帘：“王爷，程先生来了。”

燕燕并没有回避，程先生见一个满锦绣，容月貌的女坐在闵恪边，殷殷地等着他诊断，忽然就有明白闵恪为何不吃雪莲丹了。

他是个聪明人，当逢场作戏，说了一通医理，总结：“王爷失明，乃余毒所致，待我开几副药，吃了疏散疏散便好了，不必担心。”

总算碰上个有办法的大夫，燕燕喜非常，送他去，从袖中摸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有劳先生了，小小意思，拿去买酒吃罢。”

程先生暗自诧异，他与闵恪相识不是一日两日了，对他的钱财状况心里是有数的。近年来，西北军饷克扣，闵恪常常要拿自己的俸禄补贴军士，他本没什么钱。

这女是何来历，手如此阔绰？

程先生不由重新打量她一番，笑：“姑娘客气了，替王爷治病是我应尽之责，这钱万万受不得。”

燕燕见他再三推辞，只好作罢，回房继续读公文。冯参军回来见这形，知趣地找别的事去了。

中午光灿烂，比早晚和得多，吃过饭，燕燕与闵恪在园里散步，：“桂清的伯父知我的份，临终前想让我来找你，便叫人在这镇上盘了一间铺，以备不时之需。午我过去看看。”

闵恪：“他倒是想得周全，我叫人送你。”

燕燕：“我看离这里也不远，我自己骑过去便好。”

闵恪：“你不知，这里常有暴风卷沙，你遇上了本回不来。”

西北外商往来频繁，绸缎生意是很好的，铺在最繁华的街上，上两层，带一个院。掌柜的姓褚，是薛老板从苏州调来的老人，认识燕燕，见她来了，坐的还是襄王府的车，好不诧异。

“东家？您怎么来了？莫不是什么事？”褚掌柜一面让她里面坐，一面叫人上茶。

燕燕：“褚掌柜，你莫张，只是桂清仰慕襄王，一心要来西北，我便送他过来。他如今在王府当差，毕竟是个孩，王府不比家里，我终究放心不，往后还劳你多多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