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恪：“妧妧待他一片真心，是他不识好歹，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燕燕吃了半只羊，喝了一坛酒，十分满足，裹着毯，仰望星空，却叹一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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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璓走来，看了看母亲，面迟疑之。

可是没办法，从来只有她恼他的份，没有他恼她的份。

又是他，闵恪默然，他想不明白一个效忠于父亲，效忠于她的仇人，不知她是谁，亦无力保护她的外人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

燕燕推开他的手，自己拿手帕了嘴，没好气：“这怎么能差不多，鱼的样没那么吓人，也不会咬人。”

闵恪：“妧妧不开心么？”

他只能将她抱在怀里，好言劝，：“往后日还，等你遇到更好的驸，就不要这一个了。”

人果真有如此重要？闵恪不能理解。

闵恪抚摸着她一绸缎般的发，展颜笑：“好，那就杀了他。”

谈璓抿了抿嘴，：“若是苏州的信寄到家里，还望母亲转寄给我。”

燕燕拎起一坛酒，又喝了两，脸庞在火光中泛红，熏熏然：“飞卿，你说官有什么意思？伴君如伴虎，一朝天一朝臣。他还年轻，即便这一朝得势，一朝谁知是什么光景？还不如跟着我享福，你说是不是？”

次日傍晚，两人带着酒去沙漠里骑骆驼，看落日。晚霞似锦，连绵起伏的黄沙披上一层金红，仿佛层层波浪，却是凝固的，推向天尽。

燕燕别过脸，不理他。她原本脾气大，对人尚有几分顾忌，对闵恪一顾忌都没有。闵恪哄了她许久，总算是答应再留几日。

燕燕犹在回味，一听这话，脸骤变。恰好有个蛇贩用细铁丝笼提了两条乌梢蛇走过来，她一看便发麻，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是鲜，却尝不是什么，再三问他，他只是不说。吃完了，走铺，闵恪方告诉她是蛇。

尺素摇：“还没有，正要睡呢。”

闵恪又是气恼又是心疼，他沉浸于与她重逢的喜悦，她却沉溺于与另一个男人分离的悲伤不能自。

闵恪：“那我去把他绑过来，给你驸。”

闵恪：“那你要怎么样？”

燕燕：“可我不想他别人的丈夫，他是我的驸，怎么能别人的丈夫？”说着带了泣音，泪夺眶而。

火中的木柴哔啪作响，一缕缕黑烟裹挟着猩红跃的火星，翻盘旋着飞向夜空。

谈母：“你有什么话说？”

燕燕蛮不讲理：“我还没遇到更好的，我就要这一个！”

燕燕不想与他争辩，：“既然你睛好了，明日我便回去了。”

驼铃声声，回在晚风中，清脆又悠。走到一湾清泉旁，闵恪抱着她了骆驼，随从捡来柴，起篝火，两人坐在篝火旁烤羊吃。

若不是看在他要走的份上，谈母已经一打上去了，冷冷：“我不牵挂，你早走早好，省得惹我生气！”

此时北狄政动，京师十万大军正准备赶往辽东，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十万大军的统帅不是别人，正是兵侍郎谈璓。

香飘散，天渐黑，变成一块缀满细碎晶石的大幕布，兜罩来，看着近，其实远，熠熠星辉迷离人。

燕燕想了想，摇：“这样不好，他会恨我的。”

闵恪：“有的鱼也很吓人，也会咬人。”

谈璓站在门外，：“老夫人睡了么？”

他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话，谈母满腹愁绪全变作怒火，厉声：“说了没看到，你还要问几次！难不成我给你藏起来了？”

谈璓：“母亲，您当真没有看到苏州寄来的信？”

燕燕醉朦胧地看着他，：“飞卿，你去皇帝罢，罢了他的官，永远不许他再仕，这样他就死心塌地跟我成亲了。”

燕燕摇了摇，：“我只是可惜，如星为功名所累，不愿辞官随我浪迹天涯，无福消受这等良辰景。”

闵恪站在她后哈哈大笑，等她吐完了，还递手帕过去，：“这有什么好恶心的，不就和鱼差不多么。”

闵恪沉默半晌，：“那要是在这之前，他已娶妻呢？”

燕燕蹙眉想了想，恨声：“那就杀了他。”

儿征在即，谈母自是难以眠。天四鼓，她方就寝，听见敲门声，叫尺素去看看是谁。

闵恪牵住她的手，哄：“别生气了，我以为你人大了，胆也大了，谁知还是……”笑了笑，：“是我不对，让我再看你几天，好不好？”

谈璓真有如此怀疑，但见母亲神，又不像作假，只好讪讪：“那大约是还没寄到，母亲早休息罢。此去辽东，我会小心，母亲不必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