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欣赏。

不想谈璓回来得早，往拾翠堂找一幅字画，走到窗边，透过窗纱，发现里面有人。

他将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细，看见一窈窕影立在一幅草书的《白雪歌》前，聚会神地看着。此此景，何等熟！多少次他在薛府的观鱼阁里这样看着她，或是日的清晨，或是夏日的午后，或是秋日的傍晚，或是冬日的夜。

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江，倏忽间将他淹没。他惊异于滴滴都如此清晰，仿佛就在昨日。这一场姑苏鸳梦，他要怎么走来？或许永远都走不来。

日偏西，将他的影推至燕燕脚。

燕燕一回，看见门外的他，生怕被他认来，不得不结束这最后的纠缠，急忙拿起桌上的掸，向他个万福，装腔作势地在有灰没灰的地方扫起来。

谈璓去拿了要找的字画，问：“你叫什么名字？”

燕燕着嗓，细声细气：“婢叫竹香。”

谈璓，径自走了去。

燕燕见他并未起疑的样，松了气，放掸，去找淇雪吃饭。

谈府人的伙实在不怎么样，茶淡饭，荤腥少见，连淇雪都吃得皱眉。

“夫人，这谈大人家吃的还不如咱们家呢！衣服也少，钱也不多，婢打听过了，就是老夫人边的那个尺素，一个月也才不过二两银。”

燕燕笑：“他们家能有几个钱？就是封了伯，也没有封地，只涨那么俸禄，往后扩建府邸，多用人，再……”撇撇嘴，：“娶妻生孩，他连姨太太都养不起。”

淇雪看着碗里的饭菜，叹了声气，：“原来谈大人也只是表面风光。”

表面风光的谈璓寻思着倘若竹香真的是燕燕，那她多半了人面，他又不好意思去她房中偷看，毕竟那屋里都是女孩，只好另想法。

次日午，老夫人带着众人去寺里香，只留竹香梅香看院，叮嘱她们记得喂鸟。于是淇雪在给廊几只笼里的雀儿喂换，燕燕坐在旁边看话本。

忽见家走来，淇雪忙咳了一声，燕燕飞快地将话本揣袖中，拿了旁边的扫帚，假装扫地。

家向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燕燕被家带走，淇雪知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什么活儿也不会，满心忐忑，又不好跟过去。

燕燕不知家找自己什么，有些心虚，跟着他走到厨房，听他：“烧火的秋午有急事回家了，你替她半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