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知他以为她是与闵恪有婚约的沈四小，知桂清现在闵恪行辕当差必然多心，思来想去，此事终究瞒不过他，只好开：“有件事，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过去她常常想，若没有那一场变故，她和谈璓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想想，倒也未必，或许谈璓本不喜她，碍于天威，勉娶了她，只是敷衍罢了。

谈璓心想必定是闵恪与燕燕重修旧好，发现她已无意于他，便将桂清带走。孩在他那里，燕燕焉能不多问几句？你来我往，这便有机可乘了，又有青梅竹的分底，没准儿就叫他抱得人归了。

晚上回房后，谈璓：“等婚事忙完了，你便派人将桂清接过来，准备明年的童试。”

月后的七月二十，黄吉日。

谈璓惊觉自己低估了闵恪的察力，更低估了他对燕燕的用心。十多年未见，若不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从只言片语，蛛丝迹中发现她的踪迹。

燕燕牵着他的手，在榻边坐，：“你回京后不久，襄王来苏州找过我。”

谈璓脸骤变，：“他怎么知你在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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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日后再说罢。”

燕燕无奈：“我何尝不想叫他回来，可是他铁了心要跟在襄王边，我也没法。”

谈璓摇了摇，将她拢在怀里，：“西北艰苦，还是叫桂清来京城罢。”

谈璓越想越觉得这位看似不问朝政，只知带兵打仗的王爷其实颇有心机。

谈府这边刚买隔的侯尚书府，要动工盖园，准备婚礼喜宴，零零碎碎，三个月其实还是仓促，但怕圣旨来，招谈璓驸，不得不如此。

幸而燕燕心意定，没有被他动摇。

原来燕燕的追求者虽多，但论份地位，样貌学识，没有能与谈璓相提并论者。他自知燕燕心系于他，从来也不把那些人放在里。

燕燕面有些为难，被他看来，问：“怎么了？”

“他找你什么？”谈璓不自觉地攥燕燕的手，角眉梢都警惕起来。

“如星，你生气了么？”燕燕见他脸晴不定，又不说话，忐忑。

燕燕一直以为驸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好事，见了谈家的反应，才知即便是公主，也不是人见人，有些人还避之不及。

谈璓松开手，又拉住她，笑：“我和你一起洗。”

两人婚事终于说定，谈璓这会儿正满心喜，：“什么事你说就是，我不生气。”

燕燕推他：“我要洗澡了。”

燕燕嫁到这里来，自是无法料理江南的生意，回去变卖商铺，置换土地，遣散家仆等等事极多。

反正燕燕已经是他的了，心都是，他又怕什么呢？谈璓抚摸着她的粉脸儿，一面吻她角香腮，一面松开她衣领上的扣，见那纤颈上红痕，与他目光一并没松绿抹掩映的那痕雪脯。

燕燕还是一回见他这般神，心知他将闵恪看作劲敌，有些想笑，又不敢笑，：“没什么，叙叙旧罢了。你知，桂清一直仰慕襄王，闹着要跟他去西北，我便让他去了。”

燕燕幽幽看他一，：“还不是因为你？那年地图之事，蒋芳帮你传话，原是我派人假借襄王之名找的他。你向襄王谢，他分明没有帮过你，自然起了疑心，便想到是我了。你在苏州的事，他不难查到我和你的关系，便找过来了。”

燕燕想起旧事，啐他一，红着脸：“你洗你的，我才不和你一起。”

过后丫鬟来收浴桶，只见地上，榻上，连桌上都是，也不知怎么闹的。一只青瓷盏摔在地上，白的酥酪溅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