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谈璓脸消了，泛着一层淤青。燕燕早上醒来，左右端详，庆幸：“还好不曾破相。”

谈璓：“没事的，不怎么疼。”

燕燕：“若不是看你得俊，何至于有今日。”

这是一座戏园，台上演的是《生殿》，生旦皆是名角儿，台座无虚席。燕燕在二楼的包厢坐，一边嗑着瓜，一边看戏。

两人都没了兵，立比起拳脚功夫。闵恪平日与人比武，人都顾忌他的份，多有相让之意。谈璓却一不让他，拳拳带风，只避开要害。闵恪挨了几，瞅准机会，一拳打在他脸上。

闵恪第二拳挥至半空，被这一声定住。谈璓也住了手，捂住左半边脸，蹙着眉，微微气。

中午燕燕叫桂清来府上吃饭，问他这两年多在西北过得怎么样。

燕燕转看他，：“你的伤好些了么？”

燕燕关切：“疼的怎样？让我看看！”

谈璓：“你这么在乎我这张脸。”

谈璓知燕燕不喜，更不喜见皇上，原不打算带她来，皇上开，只好答应了。

谈璓，微笑看着闵恪，向他告辞，夫妻二人携手离去。

燕燕走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惊叫一声，冲上前：“闵恪，你住手！”

那微笑中的义，闵恪看得分明——他占据了她的心，他赢得彻底。可是谈璓，你连她是谁都不知，胜负言之过早。

天睿帝拿过他手中的揭帖，自己又看了一遍，：“叫人送些伤药给他。”

燕燕声音略低，嗔：“你也是，一大早不好好在家待着，来打什么架，显得你能耐是不是？”

桂清一本正经：“王爷说年纪轻轻正是历练的时候，不忙娶妻。”

有个消息灵通的书吏：“听说襄王和文靖侯夫人相识，那日城，在大街上还眉来去的。文靖侯一定是为这事和襄王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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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几句，天睿帝：“千秋节宴，你带于氏一起来罢。”

谈璓：“王爷得，微臣也是不得已才还手。”

天睿帝召见谈璓，见他半脸淤青，忍俊不禁，：“如星，你胆愈发大了，连朕的儿都敢打了。”

娥：“万岁爷驾到，娘娘刚才睡呢。”门被推开，一常服的闵恪走了来。

燕燕笑：“你真是三句不离王爷，王爷昨日怎样？伤着没有？”

桂清临走时，燕燕给他一封信。回到王府，桂清将信给闵恪，闵恪看过便扔在火盆里烧尽了。

“襄王昨晚回府，独寝，今日一早见了文靖侯，言及沈氏之事，两人大打手。”

众人思之有理，少不得叹几句红颜祸之类的话。

“稍后，沈氏赶到，责怪襄王打伤文靖侯，襄王无言，沈氏与文靖侯离去。襄王亦受伤，午在房中独饮，礼尚书崔直求见，未见。”

天睿帝：“于氏已叫你娶回家了，你也不知让着些。”

谈璓：“我来还王爷那份贺礼，正好王爷邀我切磋一番，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谈璓看他一，了燕燕的手，：“不怪王爷，是我没躲开。”

桂清兴致地把自己经历的奇闻趣事讲给她，淇雪在旁嘴：“少爷可有遇见钟意的姑娘？”

闵恪对上她的睛，满是责怪，找不到一丝对自己的关心，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谈璓笑着拧她一把，用过早饭，门来到兵，众人见了，啧啧称奇，私议论不知是哪个人把他给打了。

闵恪在她对面坐，看着台上，淡淡：“不妨事。”

燕燕暗自吃惊，旋即又想，也没什么意外的，闵恪手握重兵，边自然多的是皇帝的耳目。

燕燕知谈璓的脾，打起架来断不会因为闵恪是个皇便让着他，又知两人手差不多，谈璓受了伤，只怕他也没讨着好，回家的路上便有些担心。

谈璓默了默，：“微臣知罪。”

次日午，燕燕在铺里换了一男装，从后门去，骑来到广和楼。

桂清眨了眨睛，：“我不知，但我看见有里的太监来送药。”

炕上，穿着一领明黄云龙纹苏绸便袍的天睿帝眯着睛，靠着一只湘绣枕，听完默然片刻，：“十三年了，沈氏已为人妻，他还不能放。”

燕燕拉开他的手，见都起来了，又急又气，转对闵恪：“你怎么这么重的手！”

蒋芳：“王爷是个念旧的人。”

燕燕听这话，竟是闵恪起的，又瞪了他一，心疼地摸了摸谈璓的脸，：“快回去敷一敷罢。”

养心殿，蒋芳拿着一张刚送来的揭帖，坐在矮凳上，念着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