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至疏，至至浅，一个不小心便分崩离析。

他会不会恨她欺瞒至今，恼她私与闵恪联手对抗皇帝，对抗朝廷？

她低看着手中的茶盏，耳听着外面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夹杂着生冷的铠甲声，没有时间再瞻前顾后了，无论真相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她必须要告诉他。

“如星，其实我不是沈令宜。”

在她沉默的时间里，谈璓已经有不安的预，仿佛置冰封的湖面，随着这一句话，冰面裂开一条。

他不禁变，：“那你是谁？”

燕燕从袖中拿一块九龙佩，：“你仔细看看，可有在别见过这块玉佩？”

谈璓怔怔地看着她手中的玉佩，皇上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日常在上，他怎么会不记得？

她与皇上是何关系？脑中忽然闪过福嘉公主的脸，还有碧云寺里仿照沈皇后雕刻的观音像，谈璓只觉天旋地转，目光缓缓回到燕燕面上，始将这错的一切看清，：“你是沈皇后的女儿，皇上的妹妹？”

燕燕垂眸挲着玉佩上的刻字，：“我叫闵妧，沈太傅是我的舅舅，令宜是我的侄女，我们容貌相似，故而当初你误以为我是她，我想假借她的份与你成亲，便没有否认。”

千金小落在外，嫁作商人妇，这已经够传奇，谈璓怎么想的到，她不是千金小，她是里的金枝玉叶，是先帝的嫡女！

一时间震惊无语，又想别人认不她，闵恪怎么会分不清自己的未婚妻和姑母？这厮一定早就知，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误导，他们姑侄串通好了戏，让他在假象中走不来。

燕燕觑着他的脸，似懊恼还惊疑，真个风云变幻，捉摸不定，小心翼翼：“如星，你生气了么？”

谈璓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戏耍，本该气恼，可是这一切始于自己的误会，她将错就错是为了自己的妻，怎么气恼？

他摇了摇，心复杂地问：“瞒了这么久，为何今日来告诉我？”

她的份非比寻常，多有顾忌，他理解，若是平时坦诚相告，他兴还来不及，可是两军对垒，这真相来得太是时候。

他隐约听见脚的冰面不断开裂，燕燕握住他的手，中幽芒闪动，：“我母后被他死，我弟弟在我前被他杀害，沈家被他令满门抄斩，此仇不报，我于心难安。”

这份恨意她忍了一十四载，对闵恪都不曾说过，此时吐，声音哽，圈泛红。

谈璓看着她，这天底最尊贵又最可怜的女，心中揪痛，不自禁反握住她的手，：“你早就知襄王会谋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