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钱则是惬意得很，甚至轻轻应和着哼唱了起来：“眉黛羞频聚，朱更。气清兰馥，肤玉肌丰。无力慵移腕，多敛躬。汗光珠，发绿松松。……”声音清亮低回，本就轻俗香艳的字句被他唱得暧昧放纵。

何青钱捧起纸张颜料，绕过作画的案几朝陆离走去，走到近前才恍然想起似的说：“我忘记了，你看不见。真是可惜呀可惜！”

陆离心里总是不踏实，饭也没吃几，倒是喝了不少，何青钱还找来几个唱小曲的，咿咿呀呀无非是那些男女的。

陆离坐立不安地过了一个白天，好容易熬到了晚上，何青钱牵起他系在腰间的衣带，把他引到了一开阔的天场地。

陆离受到近在咫尺的陌生男的鼻息，反地后仰，后脑勺险些磕到墙上，却被何青钱疾手快地拿手一垫：“陆兄别着急，我自然相信陆兄的为人。这第二幅小像嘛，我也构思好了，就画一副月人图。陆兄暂且歇息在我这里，等晚上了就开工。”

陆离手心里渐渐汗涔涔的，原本白皙的两颊也因浮上的而微微泛起一层粉起来，睫不安地眨眨。

何青钱手上骤然用力一挣，扯开了陆离的腰带：“嘻嘻，这里是青乐坊有名的温泉啊。”

何青钱嗐了一声，随意将画纸往案几上一扔，一手叉腰一手放在陆离耳畔的墙上，将他困住了才慢慢俯贴近了说：“说好了要画三幅的，这才画了一幅，难陆兄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

何青钱画个画也不老实，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单踩在矮凳上，一会儿又整个人伏在宽阔的几案上，偶尔洗涮画笔也似戏，轻飘飘地在青瓷笔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撩过来、撩过去，溅起微小而的声。

陆离顿了一，小心地措辞：“既然已经画好，不知何公可否放我离去……”

陆离听得这词艳曲，颇为尴尬，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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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待陆离反应，自去拉铃唤人过来吩咐准备一应吃了。

……”

不知煎熬了多久，方才听到一句：“画好了。”简直如闻仙乐。

陆离正手忙脚地拢起衣襟，冷不防被一只手用力一推，跌落到一池温漾的泉里。那罪魁祸首倒是在岸上笑得打鸣：“莫非我忘记告诉陆兄了？我要画的这第二幅小像，是月人浴图啊。”

陆离只觉得呼的空气里弥漫着腾腾汽，迟疑地问：“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