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于顾恣莲是漫的，舞刀的右手腕僵，行冲破的真气在窜，他不知自己可以支撑多久，或许将前的夜行客全都杀了他才能带丁八离开。

陈明理为顾恣莲设了一个死局，他一步也不能走错。他也在暗暗等待丁八的选择。

“少爷！”

这可能是丁八最后一次唤他了。

丁八了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然而顾恣莲受不到丝毫的藉，他开挽留，在刀光剑影中目送着丁八消失。

顾恣莲向来是一个喜好不喜坏的人，他没有回去寻找丁八的尸首，上了陈明理为自己备好的在前方的另一辆车。未被他斩于刀夜行客纷纷骑上排在他的两侧，凶恶的狼此时成了忠心的犬。

就算失去了丁八，顾恣莲依然能与陈明理维持他们的互利关系，只不过这层关系表面平和，实际上里浪涛汹涌，如履薄冰。

三年一过，朝堂与江湖风起云涌，北方战力渐弱，本朝丧失城池数十座，各方忙于争权夺利，不参与任何斗争的顾恣莲得了暂时的清闲。

他北上来到岫山寻找自己的至，凭着信了山。顾恣莲朝人打听到了贺云天的住，却被告知山外之人不得弟宿。可顾恣莲不是一个听规矩的，他用轻功上了瓦，躲过巡山弟，顺路见到了贺云天的师弟师妹。

“这便是贺兄的住？”

贺行舟匆匆的步伐停，竟是走不动了。

贺行舟只是想再看一看，仅此而已。他不该是个意缱绻的人，这一辈的早该在杀伐中熄灭了，但这是他一次如此渴求，便将这回一归罪在难自禁。

顾恣莲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挂不住了，原本想与他搭话的一名弟见他脸变了，朝顾恣莲视线所及的方向看去：那人举止匆忙，甚至还在这仄的小地方运起了轻功。

“那人是谁？”顾恣莲发问。

“你是说那个在用轻功的？”那名弟指了指贺行舟的背影，“似乎是贺葮通老门的大弟。听说平时为人奇怪得很，除了自己的师弟师妹从来不与旁人多。”

“大弟？”顾恣莲蹙眉，“贺兄从未与我提到过。”

“您说的是贺云天吧。”那名弟，“这很正常，家丑不宜外扬。”

“什么家丑？”

那名弟见顾恣莲咄咄问，原本第一的好印象也没了，但还是如实回答了，“他娘不是中原人。”

顾恣莲心中了然，便没再追问，重新换上那副笑脸，“这么说来，师兄师弟该是挨在一起住的了。劳烦这位兄弟带我去一趟贺兄的住。”

顾恣莲到找的贺云天带着一笼江南心，踩着石阶了后山门。他是庞隆派掌门许耀祖的侄，许耀祖这人极为护短，将这侄当作继承人般地培养，有了重要的来客都会捎上贺云天一起。这盒江南心，正是赴宴顺走的。

他抱着心推开房门，恰恰见到桌上的两盏茶，正当贺云天疑虑着，他听到了门后一人的轻笑。

“怎么藏在门后？”贺云天看清来者正是顾恣莲后便递心盒，“刚好没多久的，咱俩就着茶吃吧。”

顾恣莲也没客气，接过心盒打开一瞧，模样有些嫌弃：“不就是江南随可见的掐糕，模样好看吃着没味，这你也稀罕？”

贺云天笑：“本人贫寒，比不上您这富贵公。”

“瞎说，那许老不是很喜你吗？连掌门之位都恨不得给你。”顾恣莲虽嘴上那么说着，还是挑了一只糕嘴里。“你若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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