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盛霈在歉。

掌心的发柔、腻。

小风挠挠，这他也不清楚，刚想去问盛霈，这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倚在舷侧，淡声说：“俯瞰这块礁盘，是一弯月，晚上退的时候，整块礁盘来，月光洒在上面，很。渔民们叫它月光礁。”

山岚说没有，“你别急，不会疼我。你放来，再试一次，在我指着的位置停，别收的太，手往后放一，对，左边绕一圈，前面留……”

盛霈一顿，意识问：“疼你了？”

小风跑到船舱喊了一声：“，月光礁快到了！”

到了。我其实是爷爷一家收养的，那时候我虽然小，但记得我有个。她和你差不多大...不知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盛霈低声问。

“...我帮你挽发。”

山岚温声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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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山岚没有拒绝。

山岚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发髻，又晃了晃脑袋，稳稳的，挽得还好，她抿起，浅浅地笑了一。

月光礁多暗礁、暗，这里湍急，没有鱼，少有渔船经过。

他抬起，嗓音微哑。

他垂眸，仔细看她的手。

山岚上了甲板，立在船遥遥看向小风指的方向。

昨天，山岚听盛霈的那个光朋友说过。

山岚见他一直盯着，轻声说：“伤的。打铁的时候铁屑会飞溅来，温度很，因为次数频繁，再小心也会受伤。”

小风睛一亮：“真的？”

海上的大雾渐渐散了。

“盛霈。”

比盛霈理过的任何一条鱼都难，他不自觉地拧起眉，学着她平时的模样，试了一次又一次，始终不得要领，动作却不见急躁。

她耐心说了两次，盛霈终于挽好了发，他轻舒一气，觉打渔实在是件简单事儿，难怪别人总说他不正经打渔。

山岚注视他片刻，说：“等我回了岸上，我可以替你找，如果她还活着，我一定能找到她。”

“簪呢？”

这双手，打过铁、练过刀，和公主的手不同，她的指腹、掌心有薄薄的茧，还有细小的划痕，再仔细看，手背上还有一个浅浅的伤痕，还没完全褪去。

“这里为什么叫月光礁？”

山岚：“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这一路过来遇见的渔船都很少，上午还能偶尔在航上听见几声雾号，每当那时，盛霈都会停船避让，等那船过去了，再继续前行。到了午，越靠近，附近的船就越少，底的浪逐渐汹涌，船摇晃，越来越不稳。

盛霈小心翼翼地收拢她这一发，这样的度必然会影响她打铁、练刀，可她却将它留了来，他想不到她需要为此付什么代价。

山岚从袋里拿那支血红的珊瑚簪，玉一样清透的指腹握着它，递到盛霈前。

海面雾气朦胧，隐约可见远的礁石，看起来不像是有人住的模样，附近也没有船只经过。

山岚回眸，黑眸落在他脸上。

低落的少年又活泼起来，开始叽叽喳喳，偶尔跑上去看钓竿有没有鱼儿上钩，偶尔去驾驶室看一，再往跑，往往复复，从不知疲倦。

整整一天，他们没怎么说过话。

盛霈回看过去，她散着发，发被风，面容也模糊起来，唯有那双清透的，像海面上的灯塔，一就能捕捉。

她轻柔地喊他的名字。

这一日，到了午四五。

小风闻言，垂，藏在底的手攥了拳，说：“不记得了。”

山岚问。

从另一个方向来思考，这里确实容易发生沉船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