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月晓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他勾着角说, “终有一日，真正的神会降临人间, 到那时候，世人才知谁是这世界的主宰。”

***

韩千觞知, 自己此时是在梦境之中。

一望无际的黑暗, 只有一面回镜静静沉寂在忘川之中, 他上前一步，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自己有猩红的睛, 他抬起左手，狰狞的手如兽一般, 已经兽化，浑上都散发着气。

镜中人笑着问他：“风遇雪这般待你，你不恨吗？不悔吗？”

韩千觞沉默地看着他，他不说话, 只静静地注视着镜。

“她利用你, 玩人心于鼓掌之上。你有什么不对？你杀她乃是为了救她？而她呢？利用过后, 便将你一脚踹开。韩千觞，你竟如此懦弱！”

那人怒：“你真的甘心吗？”

韩千觞攥了拳，他的脸渐渐变得有些许沉。他如何能甘心呢？

每日看着风遇雪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的心无不是在火上煎烤，可是如今的他与风遇雪早已倒置。

她在上，是上清天的风神，而韩千觞算的了什么？风遇雪一手指就能死他。

“你不想变吗？”镜中的自己继续诱惑，他的脸渐渐扭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那是张沉而俊的脸，苍白的脸死气沉沉，仿佛一张白纸。

“把你的灵魂祭献给我，我便可以还你一个听话的风遇雪，”他嘶声说，“一个任你摆布的风遇雪。天大地大，你自可以带着她寻个隐秘角落，避世而居。”

“任我摆布？”韩千觞的睛里透一丝古怪，他倒未料到，对方会给他这样的条件。

镜里的人答：“是的，我无所不能。”

韩千觞回过神来，他嘲讽地说：“不，我不需要一个任人摆布的女人。”

他说着，意念幻化的玄天剑落他的手中，他举剑，劈向镜。

镜面碎裂，障已破。

“而你所求，又岂会真的让人全而退？”

韩千觞回过神来，发现他站在的蜀江旁。

此正是曾经他与风遇雪来过的地方，蜀州地界，妖市的正是此。

此时还不是妖市开市的时候，岸边只有凄风苦雨，不见半分人烟。

韩千觞尤且记得，曾经，他就是在这里，为了风遇雪，气急败坏的和百兽门大战一场，风遇雪躲在石后面，不甘心的挽弓，救一个鲛人。

可那鲛人却还是死了。

风遇雪绝望的神，韩千觞依旧记得，只闭上睛，便仿佛还能看到那日的景象。只是以后，上清天的风神，想来，是再也不会那般脆弱的表了吧。

就在此时，他听到一声清脆的铃声。

铃声清脆，由远及近，那有规律的声响仿佛与心脏连在一起，随着铃声震颤起来。

韩千觞剑，环顾四周。

只有蜀江，岸边没有渡，连一艘小船也看不见，天边着绵绵细雨，朝西边看过去，便可见蜀国的王都隐约可见。

铃声越来越近，许久，韩千觞才回眸，看向后的黑暗中，一个男慢慢走来。

他穿着月白衣衫，宽袍大袖，只有双却用丝绸蒙着，手中握着一把剑，剑柄栓了一个铃铛，正是合宗的秘宝合铃。

韩千觞认这男人的样貌，自然也知晓那合铃不会是什么西贝货。

“月晓？”韩千觞迟疑片刻，才慢慢答。

月晓，笑：“是我。”

此时的月晓不像是韩千觞记忆中的模样，他看上去比过去削瘦，嘴角勾着三分笑意，他走到韩千觞面前，轻声：“你倒有些本事，这般快便破了我的梦魇，只是却不知，这一招你要如何破？”

说罢，月晓手中剑了鞘。

韩千觞早就心生警惕，月晓刚刚剑，韩千觞便后退半步，手中也多了玄天剑。

二人在蜀江河畔打了起来，韩千觞且战且退，他并未料到月晓第一次便会与他刀剑相向，神间颇有些惊讶。

他临坠星河前，风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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