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坐在裴砚承的旁边，两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没有说话。

“只是……”他轻轻叹了气，“我们家的况你也看到了，并不富裕，一家四人就挤在这间不大的三居室里……”

墙上的电扇嘎吱嘎吱地晃着，吵得人心烦意。

电话里再次传声音：“我也不跟你兜圈了，我不仅跟这个孩不熟，我跟那孩的父母也不熟。事实上，我都记不清是哪里的亲戚了，而且过段时间我要去国外差，本没空这件事。”

陈华给裴砚承倒了杯。

陈华给这位远房表叔打了个电话，开的是免提。

两人还在争论着应该谁来养她的问题。

握手心，角在不知不觉中泛红。

郑青君也急忙说：“对啊，我们家一共就两个卧室加一个小储藏室，我们两个孩，最大的那个都十二岁了，还睡着上铺的双人床呢。”

就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包袱，被人嫌弃地扔来扔去。

裴砚承没接话，手指缓缓挲着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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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君又拽了一把她的胳膊：“说话啊，怎么哑了？”

郑青君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肯养这个孩了？！！”

姚舒脑海中空白一片，咬着，没吭声。

陈华应声：“是是，对。”

电话里传来陌生的男声。

站在不大不小的房里，姚舒只觉得越来越缺氧，几乎快要窒息。

说完，郑青君手肘轻轻撞了一陈华。

裴砚承：“你好，我姓裴，之前我让助理跟你们联系过，这次来是谈一谈关于姚舒的借住问题。”

“之前的那位周先生的确是跟我们提过这件事，小舒是我的孩，我作为她的舅舅能帮的地方肯定是会帮忙的。”

郑青君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拽着姚舒的手臂，把她拉了过去。

“你也说了，我毕竟只是小舒的远房表叔，我只记得在那孩满月酒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对那孩并不熟。”

“对了，小舒不是还有个远房表叔吗？”郑青君扬声说，“我记得他在一家大公司当经理啊？他们家住的房大，腾一个房间来给小舒住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陈华连忙：“对，对，所以你看……不是我们不想收留小舒，而是家里条件实在是不允许。”

郑青君急忙凑过去对着听筒说：“不熟没关系的呀，多相相不就熟了嘛，怎么小舒也叫你一声表叔不是？”

客厅，气氛稍稍有些凝滞。

“你这孩怎么回事，还不赶叫人啊？”郑青君皱眉。

“那个储藏室就更不用说了，空间小就算了还西晒得厉害。”

姚舒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拢。

对姚舒而言，这个表叔是陌生的，她几乎没有任何印象，只在小时候爸妈在世时听说过几次。

男人的话里也带了怒意：“凭什么让我养？你们家不想养就想扔到我这里是吧？！”

“而且小舒住在他们那里，生活条件也比这里好不是？”她对陈华使，“是不是啊，老陈？”

郑青君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略显生疏地将两人引屋，然后就朝里面喊人：“老陈快来，来客人了！”

“小舒你过来，快叫表叔啊。”

溪城这几天了雨，这会儿天也是沉沉的，房楼层低，照不到什么光亮，白天屋里也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