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会闯祸，三哥，你怎么就知我一定会犯错，若是我不会……”

“只要你犯了错，全家都得死。”林微重复。

拉怔怔地看着林微不说话，远方落日余晖照得天空一片血红，像是无数冤魂在嚎哭。

“该赶羊回去了。”林微站起，“去赶羊吧。”

“啊？哦……哦好……”拉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起，“三哥你别去了，别又把羊放跑了，我带着狗去就好。”说着转朝着山跑去。

放他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也是好事。林微不在勉，也站起朝着另一侧山，却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他们后的格桑。

“三哥。”格桑轻声唤。

这显然是听到了。林微在心中叹了气，“走吧。”

格桑依言跟着林微朝走，抿了抿，“三哥……那……你的亲人，是……”

“不是……是。”林微，“是我犯了错。”

格桑停住脚步，看了看林微温和的双眸，晚风将他鬓角的发丝起，在夕的映照带有淡淡的光泽，她咬了咬，想要将这一幕永久印脑海。

“三哥。”格桑突然叫。

“怎么？”思绪被打断，林微偏看向微微有些脸红的小妹妹，温声问。

“就……往西翻两座山，是阿妈远方表弟卓木一家，家里有一千只羊。”格桑心中砰砰直，见林微一脸不解，心一横，直说，“那家的小儿，我该叫表哥的，想用五十羊娶我，你觉得怎么样？”

林微讶异地睁大了，“格桑要嫁人了？”

“没，我还没答应，我就是来问问你觉得……”见着林微还没会意，格桑垂眸看到地上的粉小，蹲起一株递给林微，“三哥，你喜格桑吗？”

这就算林微在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少女的心思是什么。他低看了看格桑因为年劳作而有些糙的手，从未接受过这般纯净的他一时间有些慌，圣人言就在嘴边，却什么也说不。

格桑看了看林微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好啦三哥，我知你并非心悦我了。”她低着小，“你和草原上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所以我想给你当婆娘，想给你生一堆胖娃娃，你不想是吗？”

这话语过于直白，林微难得红了脸，他甚至不敢看少女满怀期待的目光，沉默在两人边蔓延，格桑见着林微甚至不愿意看她，渐渐红了眶。她摸了一把睛，，“我知了，三哥，你先回去吧，拉一个人赶羊，我得去看看他。”

说完，她忍泪，从林微边走过。

林微瞧着格桑的模样，不知为何，面前突然浮现阿梅的笑脸，他一气，扬声，“格桑！”

格桑闻言停住脚步，却依旧背对着他不肯转。

林微换换走到她后，“来西充之前，我过的浑浑噩噩，日也得过且过，总想着，就那样过一辈也行。”他事总依着周季悯的样，温和又古板，如今想安受伤的少女，却连伸手拍拍肩膀都不到。“而后，因着家中变，亲近的人也一一都离世了，我才来了西充，这些日，在家里，看到你们的笑脸，就觉得这里真好。所以我也想着，如何才能护你们左右，不叫这世扰了你们。”林微垂眸，斟酌了一用词，轻叹，“你这么净，实则不该与我这人搅在一起。这草原这么净，你原该与这纯净在一起。”

格桑似懂非懂，用袖抹了一把泪，哽咽地问，“你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