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睡得极浅，但凡有一丝风草动，便极是容易惊醒。夜半时分，我猛地睁开，一黑影在窗前掠过，我立刻披衣而起，推开门追了去。那黑影似乎有意在指着我方向，动作不快，又似乎是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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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胳膊，当真会有这样的事？

他扯黑的面巾，眉清目秀的脸，了气，“可蒙死我了。”

“莫着凉了。”

我追到院里，见到他正负手而立，知到我的脚步声后，这才转面对我。我看清来人的脸后，并未说话，而是等着对方先开。

“这女帝实则是端国王室中人，惊月姑姑虽生的绝，却无这凤凰。所以，父王让我来问你，可有这凤凰印记？”

近来天气多变，似乎才过一场微雨。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楚凉一手撑伞，另一只手牵着我，“方才他对你说了什么，你的神都变了。”

他附耳过来，“看来楚公很是中意你。”我眸一冷，不知他究竟想表明什么。“不要叫孤端王，向从前一样，叫孤舅舅。”

在我旁坐着的少年，虽与王室并无血亲，但也镶着端国世的名号，若真

第六十七章 空有绝凤凰

此时我认真地打量起他，这才发现，端王给予我的觉委实过于陌生，而在陌生中，却又夹杂着几分几近不见的熟悉。“不知舅舅有何事？”

楚凉估摸不是端国的细作，否则端王怎会是这副态度？此时若是拒绝显然不是上上之策，我故作迷糊地说：“舅舅是不是喝醉了？你过来，扶端王回寝殿。”我朝一位侍女招招手。

“话短说，携凤凰者，可号令八方，俯首称臣。”

“然儿愿不愿意帮舅舅一个忙？”

“杀了他。”

这时，端王洪亮有力的声音响起，“这么多年未见，你可有想家？你可曾……怨我？”我咬了咬，尽量维持着脸上过分僵的笑容，避重就轻地说：“然璃是端国人，自然要为端国事，端王送然璃来此，然璃焉有不从之理？”

端王别有意地瞟了楚凉，看向我的时候却笑的无比慈，“然儿，可方便借一步谈。”我向楚凉使了个，而后淡淡应，“端王有何事不妨在此讲。”

“百年前曾过一位携凤凰的女帝，她一统当时的四国，举国上皆为此而震惊。只是后来，女帝死，不多时又分裂成了三个国家，而那第四个国家掩于凌国，最擅秘术。”

“我便晓得，然儿这样的，定会跟来。”少年虽穿黑夜行衣，目光中却难掩满满的野。我轻轻地笑了，却在他唤我名字之时不自禁地皱了皱眉，斜睨他一，“找我有事？”

既然端王亲自来到凌国，绝非无事。只是他既然来了，为何不顺将我带走。多年前送我来此，不过是因‘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之理，端国战败，为表诚意而送来的棋。可是如今端国日渐大，即使带走我，也不足为过。

此时殿中之人已差不多散了，只有楚凉还在对面斟酒慢饮着，似乎在漫无目的地坐着，又似乎是在等我。面前虽是我至亲之人，我却只愿速速结束这场谈，而不愿让楚凉久等。

“此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地儿。”他趁我不注意揽住我飞跃上屋，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父王此次来凌国，表面上是与凌国建立友好的关系，实则是为了你，凤凰的传人。”我皱了皱眉，只见他一改先前的纨绔，一本正经地说：

他不提还好，一提便让我想起了端王yīn 森森的语气和骇人的目光，不由吓的一个哆嗦，一刻便有一件外袍落在我的上。

这是凌国的琉卿殿，不是端国的昭景殿。‘隔墙有耳’的理我自是晓得

我，不由为这位女帝扼腕惋惜，“所以？”

他转过脸来面向我，六七岁的我能记得住什么，这张脸哪怕在当时的自己心中留了多么的印记，经历了时光消磨，也都沦于记忆了。

的，我不大分得清端王对我的态度是好是坏，他是想带我回端国，还是想让我留替他事，这些都不得而知。

“然璃力量微薄，恐怕要令舅舅失望了。”我摇了摇，简单脆地拒绝了他。只是，我隐隐有不好的预。

“钰年，你先回去。”端王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先支走了端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