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然，“你以为所有人都同你一般无所事事？更何况，若是教你饮了这酒，此时你又能有几分神智清醒。”

楚凉近日连于风月场所，我并不打算去秋胭楼寻他，而是差了小厮唤他回府。或许生来便有着一份自信，我信他一定会回来。

我早与船夫通过气儿。我要等的是一位绝的公，待他一来，便是开船之时。

“鎏清湖，待君。”

那酒飞溅了一地，尚在呲溜作响，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悲伤。

然刻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却也是遂了他的意，原本是有千言万语，终究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楚凉径自走到我面前，眸光打量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沉沉问：“你今日寻我，所为何事？”

我未予理会，只是微微一笑，便又陷回忆的漩涡。

推开门时，我微微有些意外，因为此时此刻，慕涟正在门外一脸局促地看着我。

心儿却不知已飘去了何。

我独自在酒觞中斟琼浆玉yè ，酒的醇香肆意飘dàng 。我自衣袖中取两方叠的齐整的白纸，小心翼翼地将其中的药末抖酒觞，而将另外一方药末倒对面的酒觞。

船夫在外大声喊：“姑娘，船要开了，坐稳当些。”

“今日我来此，不是说客，而是提醒你，楚公向来薄寡义，这天让他以诚相待之人，也不过三。你若是了什么不该的事，切莫后悔。”

他颇是客气地说，“徐徐，他待你，从来真心。”

他也不再焦急，而是掀袍坐在了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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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人如其名，确而是位凉薄之人。”

楚凉皱了皱眉，“然儿，不要再说去。”

终究是扭跑开了。

“楚公人如其名，确而是位凉薄之人。”

“你是楚凉之时，温多。你是付骁寒之时，冷漠无。”

这药还是我在枫泊镇时，闲来无事捣的，却不想有一日我会将它用在自己上。

“初次见面，是在端国王。我是行事小心的质女，而你是误打误撞的刺客。第二次见面，我被秦贵人诬陷，竟无助地任悲伤淌，那许是我这些年最是狼狈的时候。王后素来不喜我，在众人沉迷歌舞之时，我却生生受她鞭之苦。可巧，凌漾将我托付与你。我们看似毫无关联的人生，再次有了集。”

我取面前的酒觞，举酒怅然慢饮。可方靠近杯沿，酒觞便不知被何事击中，一歪洒了一地。他飞翩然而至，眸中隐隐有些焦急的意思，不过如今于我而言，已不重要了。

我拾起落在地上的酒殇，随意摆放于案，而后取第三只酒殇，斟满酒，而后轻轻晃了晃，慢饮一，辛辣之意顿然。

他也不再焦急，而是掀袍坐在了我对面。

逃也似的离开相府，我有些害怕自他中听到何等不该听的话。

我勾一笑，轻佻说：“不过是想寻你叙叙旧。只可惜这好端端的一杯酒，便给你毁了。”

所幸他未再说什么，而我，已在前去鎏清湖的路上。

第八章 凛都，几重风雨（八）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这一日，楚凉来得格外及时，见到他时，我甚至能够用风尘仆仆来形容他此时的形象。

斜染如梦金辉，我摊开宣纸，提笔写寥寥几字。

“你份尊贵，却自幼在凌国忍辱负重。试问你所遇之人，几人如他这般真心实意。你的心纵然是铁的，也该有所动容，也该毫无保留地选择信任他才是。”

“今夜，我在鎏清湖等他。”

外日有些大，我忍不住眯了眯，今日也不知刮了什么风，将慕楼主刮到了相府。原来，我竟成了个格外不懂事的人了。

我抬起眸，认真打量起他致的眉，那桃中一闪而过的不耐，也教人看的无比仔细。

我租的这一艘小船暂时停泊在湖畔，整艘船中除了我，唯有一位船夫。

我挑眉，抬起手握住面前的酒觞，送到自己嘴边轻抿一，轻轻唤了唤他的名字，就好像第一次去记这个名字，慢慢吞吞的，“楚，凉。”

不知何时，他一白衣翩翩的模样，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