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只一字，掷地有声。

我抬眸，掀帘冷笑：“你是何人派来的？”

他低眉顺目，“属是惊月公主派来，特地带质女回家的。”

惊月公主。

我的生母亲。

第二十章 一字一句浮华梦

沐月。

凝脂霜雪，玉质天成。红轻启，漫漫风。

面前之人便是这天第一人，即使三十余岁，却风韵犹存，不见半分苍老之态。

“许然璃？”她提及我的名字，似乎面对着的是一个浑然陌生的人。

“然璃见过惊月公主。”我无力应付，然这许多年的虚假功夫确而不曾白费，她之所见，必是我毕恭毕敬之态。

她皱眉，“唤我娘亲便好。”

“是，娘亲。”

她端详着我的眉，突然笑了。“不过一场缘，你的眉间却偏生有他的影。”

她狠狠将手中的杯盏掷于地，破碎之音贯耳。

“很好。”

我从未见过父亲。

而我在她的眸中，未见温柔，未见，平静的如一汪死。而这汪死在见至我时，竟显些微波澜。

她轻启朱，却是望向后侧方之人，“拂玉，辛苦你了。”

原来，一路护送我回来的人，名唤拂玉。

“能为公主分忧，是属荣幸之至，算不得辛苦。”拂玉拱手，回答的滴不漏。

“退吧。”

*

夜半，睡得并不安稳。

我到有一双手正掐着脖颈，重重窒息袭来。慌间握住那一双手，我同时睁开双眸，却发现此人有些熟，借着月光细细打量便知：正是今日才见过的惊月公主。

她的模样此时看起来分外狰狞，令人颇为惶恐。

“娘亲，你这是作何？”我奋力挣脱，脚碰到柜上的瓷瓶，奋力踢倒在地，发剧烈的声响。

“我要杀了你！”

她说。

殿外的拂玉似乎听到动作，立刻。见状制住惊月公主，解释：“公主想来是旧疾发作，公主受惊了。”

我猛然想起，端钰年曾说，惊月公主已疯，原是如此。

旧疾发作。

拂玉往惊月中了一粒药，惊月很快清醒过来，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拂玉，这是何？”

我亮烛火，前的惊月发凌，无半分公主的仪态可言。

拂玉言：“公主，您犯了旧疾，来了这尘霄殿。”

闻言，惊月方才注意到立于不远的我，目光及我脖间的红痕，怜惜之一闪而过。

“娘亲，不碍事的。”

我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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