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曾经，卿霖曾满怀念地告诉楚嫣，他与穆王如何相识、相知到相恋……

至于相恋后，他为何最后会以重伤姿态被救王府——

故事里最关键的这环，楚嫣没料到会从一个疯癫痪的陌生人里听说，并与她的认知完全相悖。

“……哈哈，你问我跟卿霖儿有什么仇？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这些全都拜他所赐！你说我跟他什么仇？！”

昏暗室异味熏鼻，帐的男人无力痪、骨瘦如柴，一疤斜贯全脸，衬得失控大笑的他狰狞如恶鬼。

楚嫣远远站立，冷旁观。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除非有证据。”

与活死人也差不多的“小侯爷”蓦然盯她，咧嘴嘶哑：

“证据？他们暗地里谋划得天衣无……卿霖儿这条人蛇，借着我和穆王勾搭上，然后又假意投向我……”

“呵，那一年多他可真是百般驯顺、百般堪怜呵！连万丛中过的本侯都被迷惑住，竟还想着为他赎置宅……不愧是艳冠京都的卿霖儿，果真好演技，好手段！”

他毒语气莫名带上丝悲凉，已不知在嘲讽谁。

“差，只差。若非卿霖儿借机窃走我的印鉴，仿照我的字迹写了那份‘通敌书’，我侯府兵权怎会被夺，我又怎会沦落如今这步？！……”

“本侯为了洗清罪名在战场九死一生，人不人鬼不鬼才捡回这条命，那条人蛇倒好，靠扳倒本侯献媚穆王，两人你侬我侬，凭着从侯府夺走的兵权过得好生滋……”

“如今，本侯恨只恨离京前没把卿霖儿当真打死！心留了他气，如今想报仇都难于上青天！……”

*

其实，从瞧见那封写满“杀”字的信起，楚嫣就预到自己问不什么真的有用的东西。

她跟前这个神智错、满腹恨意的“小侯爷”，从到心，已然废了。

因此，哪怕他想报复什么，能的实际也极为有限，无外乎顾人打听消息、散布谣言之类。

不可能对现在如日中天的穆王及王府造成真正的威胁。

但他愤似的那些话里，也有楚嫣不得不在意的。

以为谍，两面三刀，伪证诬陷……他里的一切，实在让人难以联想到那名月平和微笑的俊丽男。

这充斥谋与背叛的“幕后真相”是真是假，其中证据哪里去寻。那个小侯爷给的是发过后，麻木平静的一句话。

“证据，他们早毁了。你想知真假，去问卿霖儿吧。”

去问卿霖儿，问问他还记得那个折辱过他、信任过他……过他的武安侯么。

第26章 二十五

二十五

武安侯，当今太后的亲侄儿，少年袭爵、位权重，曾飞扬跋扈到不可一世的“小侯爷”。

这个夜晚，卿霖也莫名想起这人。

当然并无任何柔绪。尽此人百般羞辱又百般过他，最终还因他的设计横死战场，卿霖对其仍无半好。

卿霖会想起这人，仅仅因为，此刻对面满酒气的穆王、愧疚凝视而来的样，像极当初听见他主动请命要去“接近”武安侯时的神态。

——无奈，愧疚，以及满满的意。

卿霖儿、小侯爷、穆王，三人当初的风月纠葛可谓传遍京都。

最初，穆王正是从素有癖的小侯爷手里救卿霖儿。后假戏真，二人意，更惹了睚眦必报的小侯爷嫉恨，朝上朝百般打压穆王。

彼时，穆王才从边陲回京不久，境看似风光、实则基不稳，难与树大的太后党相抗衡，在小侯爷的针对几次险象环生。

如此，将一切看在里的卿霖儿挣扎许久，终于定决心，主动请命去接近小侯爷，趁机夺得其信任，为恋人谋得一线生机。

穆王为此激烈反对过，但在残酷现实的迫，到底还是无奈而愧疚的同意。

所幸，结局小侯爷死了，穆王夺得了兵权。他们成功了。

然而，明明得偿所愿。此刻他们为何又相对而坐，重复相似的景，相似的心境呢。

*

卿霖清楚，此刻的穆王是挣扎许久，才能鼓起勇气，为与王妃圆房的事来向他解释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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