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白轩照旧将她从到尾搓了一通，其后破天荒放过了她。想是好歹记起了老和尚“过勤伤”的苦良言。

躺在他汗津津的怀里，楚嫣脸颊绯红地安然睡去。

然后，她这夜便了个噩梦。

一个她与他在雪漫天的寒冬，生离死别、不复相见的梦。

第51章 五十

五十

梦里，大雪漫天，世界纯白寂静，无边且无际。

唯一的颜，便是雪地上弥散的那一大滩猩红，和猩红中面朝，匍匐不动的女躯。

雪越越大。

远，颀清瘦的男蹒跚现，着风雪跋涉，最后近乎手脚并用地爬到那女跟前。

他将她搂怀里，维持跪姿，在这纯白世界，安静地任由大雪将他们覆盖吞没。……

*

半夜，楚嫣从梦里惊醒，心脏窒闷，满大汗，偏生手脚冰凉、如蹈冰雪。

素来的白轩很快醒来，将小妻搂在怀里温柔哄了半晌，方助其稍微平复。

“……轩哥哥，嫁给你真好。”

氤氲夜中，她趴在他的膛上抬眸凝望他，声线犹带沙哑。

他不觉肩臂收，低轻吻着她濡额。

“娶了小嫣，也是轩哥哥此生最大的幸运。”

白轩嗓音低沉，看着怀里的妻仿佛笑了笑，而后充满依恋地将脸贴在自己前。

他听她柔声：

“如今真好啊……我的也好了，轩哥哥，从明日起，我也想恢复练功的习惯了……再不好好活动骨，我这骨都要生锈了……”

确认了她练功对无害，又可健质，白轩没有阻止的理由，只好默认了她的决定。

于是次日一大早，楚嫣便一反懒态，着蒙蒙天光束发换装，在他们的院里练了一全基本功，久未大动的骨咔嚓作响，直累得汗淋漓。

但不再累，从这日起，她的练功计划没一天落。

逐渐地，伴随记忆的恢复，连白轩这个行外人都看，她练的招式一日比一日难，动作一日比一日凌厉，掌时甚至有噼啪破空声。

——不同于穆王那刚猛的军人路数，楚嫣练得这功法，实在诡异，威力又大得过分。

哪怕楚嫣如今无力、仅其形，练了大半月，都能隔空震碎地板，或凭空凌跃捉住檐雀。

尽极耗力，这无名功法却像是为她量打造，让她功力越的同时，眉目间的锐光也越发突显。

日益靠近与他在京都初次重遇时的形象。只是比那时更加的光华敛，气息平缓而温和。

而从第二月起，小院已承受不住她的掌势。楚嫣便寻了家附近的林，日日早晚归，竭尽全力地修习武艺。

……作为旁观者，白轩清晰受着妻一日日的变化。

他并不在意妻比自己“”，也不在意她大半力都放在练功上。白轩其实很乐意看到如今这个心有目标而目光湛然的楚嫣，唯独对二人相时间的减少到些许烦恼。

比如每每瞧见楚嫣疲倦归家，他除了满满心疼，夜里完全不敢造次。

能看不能吃，白轩暗叹，以前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忍去的唉……

第52章 五十一

五十一

自打恢复练功，楚嫣也知自己冷落了夫君，着实没尽到当妻的责任。

但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明年十二月廿七，青华峰，勿要逃，逃不过’——

老者这句话仿佛一句谶语，伴随时间逝，一日比一日烈地响在耳畔。

而那晚的梦中，白轩抱着她的尸静静淹没在大雪里，那样到极致的悲伤和哀恸，令她心如刀绞，难过到完全不敢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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