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却正是想到了伤的地方，忍不住潸然泪：“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拖累了你，你能考上一中，将来考上好大学，肯定能有大好的前程的，全都被我害了。”

“这就已经很好啦！”白绒绒一儿也不见外，提起筷夹起一个大，放到赵的碗里，“吃。”另一个则给了朗熠。

主播扛着比她的腰还的直播杆，一拍大狗狗的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发！”

恰好来一阵穿堂风，把证书碎片卷起来得四零八落。

赵一辈吃够了没文化没文凭的苦，这年没个文凭，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自然不希望孙步他后尘，所以不怎么样，也非要着他把中念完。

“那怎么行，那是你的荣誉，要好好保存起来留着以后看的。”要是在莱菔村，还得装裱起来，挂在战神庙里，接受族人的供奉呢！

“可不是嘛！”赵说着又神黯然起来，“小时候咱们家小熠成绩可好了，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初三毕业的时候，考上了全市第一的重中市一中呢！”

“啊？那为什么……”又跑到十三中来了呢？

她伤心地趴在旁边，使劲往里边看，声音里带着哭腔：“怎么办呀，捡不到了。”

白绒绒一步三回，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几，这才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朗熠的脚步，捡起来的那些获奖证书碎片，都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袋里。

“好了，都没有了也没办法。”朗熠难得说话那么温柔，“我买了烧，要在我家吃饭吗？”

却只见大狗狗乖顺地把脑袋伏到地上，让主播骑到了它的上。

“呜呜呜！有一块掉去捡不到了。”

偏偏今天还特地拿来给她看，更让他觉得难堪，那些他藏起来的苦难的过往，他似乎意识地并不想让这个天真可的女生知。

朗熠摸了摸鼻，大步走过去，拎着白绒绒T恤上的卡通帽，把她提了起来：“蹲在这里什么，臭不臭啊！”

所以他一没忍住又发了脾气。

“捡不到就算了，反正都已经撕碎了没用了。”

“哇，朗熠好厉害呀！”莱菔村学渣白绒绒打心底里发崇拜的呼声。

白绒绒急忙去追赶，好不容易捡了一片，又转去追另一片，可到底还是有一片从镂空的盖板上的空隙里掉了去，睁睁地看着它浸没在底的污当中。

朗熠买菜回来，正好听到了赵的后半截话，不悦地说：“都是过去的老皇历了，还提这些什么！”

赵有不好意思：“你看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也没什么好东西，别嫌弃，先将就吃儿。”

第25章

“那回去吧！”朗熠转，双手兜往前走，在白绒绒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悄悄嘴角有儿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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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别再看这东西，每次看了都哭哭啼啼的，何必呢！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算不上一中，我将来也未必不能过上好日！”

“咦，你不是最吃吗？”

朗熠也不抬，把自己碗里的夹给了白绒绒：“你吃。”

一只浑雪白绒绒的萨耶现在镜中，脑袋足足有主播整个人的三倍大。

瞧瞧这一天他都差惹哭她多少次了。

白绒绒睛一亮，连连：“嗯，要的。”倒不是为了烧，主要是朗熠居然主动邀请她留来吃饭了，这得是他们之间关系多么大的一个步啊！

朗熠突然生起气来，一把那张获奖证书，几就撕了个粉碎，走到门外，手一扬，扔了去。

“别呀！”白绒绒叫了一声，赶冲了去，想要捡起刚被朗熠扔掉的证书碎片。

直播间里响起一片惊呼。

赵顺手抄起杵在门边还没舍得扔的拐，用力了朗熠一：“我打死你这个坏脾气的臭小，瞧瞧你的什么好事，还不赶把人哄回来。”

“唉，都怪我这把老骨不争气，他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生病住院，医生说要手术，要一大笔手术费，这孩二话不说，就跑去找虎鲨帮那里借了利贷，为了还债，他没日没夜地打工，一中自然也没法去上了，好歹转到十三中，到时候混个中毕业证，以后也不至于过得太艰难吧！”

一顿饭得很简单，烧是现成买回来的，另外是赵一早熬好的一锅粘稠的米粥，还炒了一个青菜。

朗熠难堪地挠了挠，确实，他这从小就暴躁，一控制不住就容易发脾气，这获奖证书每次看见都会伤心难过，他早就看不顺想要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