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老了老了，却是晚节不保。

到了尚书房，皇帝刚坐，陈凌就又：“陛，臣弟绝不可能参与贩卖私盐之事，还望陛明察。”

皇帝觉得今天的尹正新真是太上了，这话说得简直恰到好。他正愁没理由去提盐场呢。

“放心，陈家自朕登基以来，就一直忠心耿耿地辅佐于朕，朕又岂会不知。尹正新向来如此，有事没事都要疑上两句，陈卿不必放在心上。”

宰相封凛今年刚过天命之年，不只历经两朝，还曾作为武将上过战场，后文官，当时是第一个旗帜鲜明地支持齐晖之人。

“那个程雪瑶，最近可有动作？”

“陛，”陈凌立刻抱拳列，“臣之三弟奉命看守盐场，他知盐场厉害，绝不对此糊涂之事。还望尹御史不要血人。”

“只不过，陈霄既看守盐场，必与夏兴昌有所集，难他关于私盐之事，竟然半分也没有听说？”

只是御史乃是言官，开国皇帝有训，遇有言官奏事，不可不听。因此哪怕齐晖是皇帝，这会儿也不能让他闭嘴。

“陛放心，陈家在军中也不是一手遮天的人，大人还是忠君国的。陈凌的两个副将，都是后提上去的，其中一人的祖父曾经给微臣当过副将，另一个是萧将军之后，有这两人在，军队绝不会。”

“是不是糊涂，一查便知。只是查察一番，又何来血人一说？”尹正新半不让。

好在，尹正新今天像是开了窍，半不提立后两字，而是：“只是夏兴昌一事，虽然已有纪南安的证词，但毕竟只是一家之言，若无文书、账本等佐证，就这么定罪，实难服众。”

“嗯，陈卿说得有理，你去吧，我和封相还有事要谈。”

此时他的中，一丝惋惜之，“陈凌这样的人才不能为陛所用，着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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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在军中基厚，若是除必有震动，封卿可安排好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封凛起告辞，皇帝却是想起了上朝时见到的程敬宗。

“吏尚书于，沉迷以至疏忽失察，罢官回老家去吧。”

“尹正新为御史监察有功，赏……官服一，龙尾溪砚一方。”皇帝本想复了他的职位，但怕他死不改又要提立后一事，便临时改了。

陈凌一副松了一气的样，“多谢陛。”

“如此一来，朕就放心了，此事真是多亏封卿。”

“好了，陈卿不必激动。尹卿也只是建议而已。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吧，陈卿封相留，随朕去书房，其他人都散了吧。”

“只是……”尹正新谢过恩后，却并未有退的打算，让皇帝心里忽悠一，心想该不是没复官也要说册后之事吧？

福海恭答：“一直派人监视着，最近似乎不好，不太院，除了特别关注京消息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这……”陈霄迟疑了一，“这微臣实在不知，只不过夏大人微臣也曾见过，与他往甚是愉快，所谈之事也都是百姓民生，私盐之事，兴许是纪南安胡攀咬只为脱罪，也不无可能。”

“格外关注京中消息？”

尹正新大喜过望，“谢陛奖赏。”他最好收集砚台，但无奈家资不丰，这龙尾溪砚，只在别看过两，一直想拥有一方却未能如愿。

此时他的目光扫到了人群当中的程敬宗。看到他，就想起齐宣在密信里说，他的二女儿程雪瑶有些古怪。不但突然间大变，似乎还对齐宣有莫名的恨意，而且仿佛知他一定会在泗这个地方遇险，千方百计地要引他去。

甚至不惜为此买凶杀人。

于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宽宏大量，当即痛哭涕，“罪臣谢过陛。待回乡之后，罪臣必将认真抚育孙、教化乡里，以求后代弟能再为陛效劳，以赎罪臣之罪。”

“还有，盐场一向由军方把控，若是夏兴昌与纪南安勾结，恐怕盐场也会牵涉其中，还望陛旨彻查。”

这个赏赐，比让他官复原职还要让他兴。

“能为君分忧，乃是臣之责，陛见外了。”

“陛这是要微服？这……不妥吧？”

皇帝冷哼一声，“既如此，朕就亲自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想知什么，又知些什么”

“是，微臣告退。”陈凌转去，心中想的却是，夏兴昌绝对不能再留了。

“你这是污蔑。”

“恭送陛。”

想起这件事，皇帝心里更加烦躁。

“是。每次只要遇到京中之人过去祈福，必会亲自询问有无大事发生。似乎……”福海顿了一，“似乎在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