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怜了，把她留来吧。”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老人问。

女人的确没有穿鞋，脚上一些小伤，不过是走山路的时候被草割破了而已。

村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在山中大的，被草割破这事，众人心底就跟明镜似的。

“那也是她的命！”

“什么人？”老人明显不信。

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清楚这群小年轻在想什么，他毫不留地开拆穿：“她脚上本就是被草叶划的，就是样瘆人了些，本不碍事。”

了，脚上还有伤。”

“她看起来是逃来的，说不定外边有人追杀她。要她去，这不是让她死吗？”

女人不说话，仍然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似乎是真的过于悲伤，已经失去希望，对生活没有念想了。

老人不耐烦：“据她所说，她应该生在大人家。她从一生，就拥有了比别人更多的东西，自然是要承担更多。这都是她的命！她该的！”

“举手之劳？对，我们帮助她，只是举手间的事。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外人的到来使山神发怒了，我们要承担怎样的后果？”老人唾沫横飞，颇有要一拐杖拍死汤茜的气势。

老人脸憋的通红，可汤茜听来，好似字字都是实话，他暂时想不到如何反驳她。

好几百年，村里都没来过外边的人了。对这个外来人，年轻人都有一奇怪的想法。他们都想，这个外来人能留来，这样他们就能知，外边的人到底是怎么生活、和他们有什么不同了。

“是我的表弟，他雇人把我赶到山里的。”女人目光溃散，“他们说，只要我不去，他们就不会再杀我。因为如果我时间失踪，生死未卜，便无法继承家业……我表弟就可以得到那笔钱了。”

靠着树蜷缩的女人也不抬，她很平静地说：“有人在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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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你不能这样。”有人忍不住指责，“外人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更何况这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人，只要一山就会被她表弟的人杀死呢？”

汤茜也是毫不示弱：“山神山神，我们每年将二三成的畜牧拿去献祭山神，可山神真的显过吗？你别说什么我们收成好，是因为山神保佑了。这都是咱大家伙日夜忙活的成果！”

“凭什么她就得该？”汤茜一脸大义凛然，连着腰杆都直了几分，“再者说，我们帮她一把，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也觉得，不能草芥人命啊。”

老人噗嗤一笑，“如今天也算太平，虽然偶尔有贼，但哪里会有人动不动被追杀？你们说她是被追杀了，得拿证据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