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中有宴，我和哥哥跟着阿爹去，张良跟着张开地去。

我看向他，他也还记得我，朝我微微一笑，风光霁月。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心里暗自又定了要他的念。

阿爹和他祖父火不容，他仍对我付之一笑也算是他的涵养，自然不会在宴上与我亲近。

他亲近的是九公韩非和红莲公主。

红莲公主一向活泼好动，甚得韩王，不过为中女，恐怕将来也有不由己的一天。

她的境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们享受着尊崇，同样困于尊崇。

阿爹看似我，实则不过为了将来有需要顺理成章将我卖去罢了。

想到有人与自己同样命运，我便不由兴了些，好似死了也有个垫背的。

不过几瞬，我又冷静来，嘴角哀怨之。她纵有不由己的一天，还有九公和张良相帮，我呢，姬安怕是什么也帮不了我。

她终归比我幸运。

5.

也许是我的神太过奇特，张良想了想，缓缓移步朝我而来。

“阿然姑娘可是有话要对良说？”

“我想要你娶我。”这句话到底唐突，也晓得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尽量压抑着开的冲动，没有说。

我摇了摇，“我只是羡慕。”

羡慕，嫉妒，两字之差，天壤之别。

张良好奇，“羡慕？”

“羡慕你是相国大人的孙，羡慕公主殿。”

“阿然姑娘才是新郑城中的翘楚。”

他以为我说的是份，其实不是，我抬起，他比我上许多，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新郑城中，我这般翘楚怕是要被唾沫星淹死，怎能与先生和公主殿比较？”

张良愣了一，他也想不到我会如此直白唾弃自己的份。

他目光柔和，“姬将军的事，与阿然姑娘无关。”

“我是他的女儿，一切便相关了。”

他并未否认，因我说的是实话。他亦并未认同，想来对我有几分怜悯。

习习凉风绕过耳边，我抓住一缕不听话的发，向张良行了个礼，“只愿先生莫要因我父亲而恼我。”

6.

尔后几次接，其实是我故意偶遇得来的缘分，让我看清，张良并不讨厌我。至少如我所愿那般，不曾太过介怀于我的份。只是要他娶我，终究还是妄想。

可这妄想，我偏偏要它成为真实。

姬安约是听到了风声，过来跟我说，“相国大人的孙我也见过几次，是不错，但是相国大人和咱爹不对盘，你莫要想了。”

我垂去，手指挲过铺在膝盖上的柔绢纱，对姬安的话一都不生气。

“哥哥能不能帮我？我一见着他，我就知我要嫁给他。”

姬安摸了摸我，叹气，“你想我怎么帮？”

他待我始终是与别人不同的。

我沉静一笑，把心里想好的主意说了，还特意叮嘱他：“不许告诉阿爹。”

姬安会帮我，阿爹不会。在阿爹心里，我的位置，大概也不过比他养的那只雕上那么一。

我无比清楚。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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