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是灰白的，瞳孔也有些浑浊，我一时分不清他是来安我的，还是让我安他。

“哥哥……”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抱住了我，搁在我的肩膀上，连声糊：“没事，没事，阿然没事。”

我也不知他到底在说什么，只顺着他，“我没事。”

11.

阿爹被杀的事震惊朝野，红莲公主的失踪也成了一桩迷案，韩王令搜捕，却是无疾而终。

这边阿爹的丧事已经办妥，将军府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换了新主人。

阿爹生前为我挑的好人家也终于找上门来，向姬安提了娶我的事。

姬安为难，他知我不愿嫁，因那人位权重又曾与阿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好直接了当拒绝，本打算以丧事在婉转回绝，我上前福了一礼，微微笑：“请四公原谅，阿然已有心悦之人，与之有了白首盟誓。”

四公韩宇第一时间并未然大怒，而是问我，“何人？”

“相国大人之孙，张良。”

12.

因盟誓之人是张良，事便大不一样，这就是我为自己的打算。

阿爹心中早早属意我嫁给四公，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我不愿意。

四公绝非良，将来与阿爹关系不和，随时可将我置于地狱。

可我不能说不愿意三个字。如我说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刚好，那天我看见了那个少年。

我清楚拂开枝叶满光华的少年是谁，更清楚他和阿爹和四公的关系。

四公想要留住这个人才，定然不会和他抢人。

女人于四公心中，左右不过一件衣服罢了。

只是我若成了这件衣服，就不会任他们裁剪丢弃。

——四公韩宇的求亲就此揭过，仿佛没有这一桩事般。

又过了大半年，我如愿以偿嫁给了张良。

——我当日问他“是否容得我”。

——他缓缓浮起笑容，无太多愫，一如平日清浅待人，“可。”

一个“可”字，就是他予我的承诺。

——他会娶我。

不这场婚事归结底是场易，婚后，张良着实待我不差。

张开地年事已，张家许多事由张良执掌，诸事繁琐，他白日里颇忙，我也是不能常见。

我未曾说什么，他倒是歉仄拉起我的手，“实在抱歉，总是不能陪你。”

我心里其实是有几分遗憾，却并不埋怨他。我早就告知自己要习惯这样的生活，并早早不会将全副心放于他上。

“夫君若是对我抱歉，明日送我一朵吧！不可常见也不可稀罕。”

张良角以一极其优的弧度勾起，清嗓音仿佛在耳廓，“好。”

晨曦拂闭夜，我一早醒来，妆台上放了一盆莹白的昙，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我盯着它，嘴角不自觉浮起淡淡的笑容。

13.

我虽成了婚，还是时常回将军府探望姬安。他承袭了阿爹的官位，现在也是姬大将军。

“哥哥，那些人你还有往来吗？”

姬安知我说的是哪些人，舀了碗圆我手里，“阿爹走了后，许多人我是联系不上了，不过联系不上也好，我也不想和他们再有瓜葛。王上已经盯着大将军府了，那些人再现，就证实了大将军府联合秦国意图颠覆韩国的罪名。”

我搅动着碗里的圆，“我不会让张良把阿爹之前和秦国往来的事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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