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和数学老师就坐隔桌，吴桥一铺开本才发现佟语声也跟来了，抬看他。

大课间，同学们去跑，吴桥一继续去办公室补课，佟语声却没继续留在座位上，而是带着本跟着一起去了办公室。

佟语声是整个学校语文组炙手可的宝贝，刚毕业才职场的年轻教师钱小琪，为了抢到佟语声，差儿跟语文组年级组掀桌撕破脸。

佟语声有些窘迫地朝他眨眨，型说：“别分心。”

良久，钱小琪才缓过神，对他说 ：“如果实在困难，你可以向学校申请捐款……”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有低，佟语声搓搓胳膊，抬看了看窗台的富贵竹，才小声地叹了气：

她说了一半就没了底气，自己太清楚佟语声的格了——

“嗯……前一阵刚去复查了，又加了几辅助药，医生已经把开销最大的药换成平价了，但还是……”

大课间的办公室人不算多，两三个被揪过来补课的学生，四五个埋写教案的老师。

一边，隔班的班主任正要没收一个男生的手机，那孩是个暴脾气的富二代，难了名，直接抢过那最新款的手机，扔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钱小琪看这架势，也偏过，神严肃起来起来。

钱小琪也跟着鼻发酸，又看他不停地搓胳膊，便伸手把空调调了几度。

温言书想起来，衡宁不止一次提过，自己的目标是特等奖学金，他又想到那在奖学金面前唾手可得的MP3，便也跟着踌躇满志起来：“带带我，有钱一起赚！”

佟语声听闻，看了看办公室零零散散的师生，摇摇，然后把椅往前挪了挪，凑到她耳边。

佟语声注意到他目光游离，皱着眉悄悄伸手指了指他，对面便又倏地把埋了去。

“你收吧！我今晚回去就换个新的！”

组织正规筹款需要提使用的药清单，要是放在以前，他还没有多少心理负担，但是这次换了新药，确实是让他非常难以启齿。

佟语声看着地上小几千的手机尸，只觉得心脏一揪——都赶得上一盒波生坦的价格了。

钱小琪闻言便懂了：“最近……不太宽裕吗？”

钱小琪又安了他两句，他也没听去多少，便匆匆撤退了。

等佟语声乖巧地坐好，钱小琪才问：“今天要讨论什么？我没提前功课，不一定答得上来哦。”

吴桥一刚从老谢办公室回来，非常烦躁地对着一堆鬼画符发愁，他便悄悄从屉里翻开药盒，皱着眉，算起了这段时间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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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琪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年纪小教学风格轻松，佟语声和大多数学生一样，特别喜她。

她偷偷帮佟语声垫过药费，但第二天就被原封不动地换回来了，他也不止一次明示暗示，让自己不要区别对待他。

“老师。”佟语声清了清嗓，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还认识稿费比较可观的版社吗？”

但这回，佟语声只是咬咬牙，似乎有些愿意松了：“老师，你再让我试几个版社吧，如果实在撑不来，我就真得麻烦大家了……”

斜对面，吴桥一早已经走了神，晾着一遍勤勤恳恳讲解的老谢，隔着两个办公桌看过来。

良久，他叹了气，没有心思去关心吴桥一的学习度，而是抓了抓发，拿那写小说的本，闷动起笔来。

金额不等的奖学金，作为对成绩优异的学生的鼓励。

他话说了一半就有些发哽了，蔫哒哒地坐在椅上，像一只刚从里捞来的小白狗。

看到钱小琪直接拖了张椅请他落座，佟语声也笑着迎过去：“小琪老师～”

吴桥一便听话地低，坐到老谢边去了。

就和无数这个年纪的少年人一样，他实在太不愿在外人前表窘迫了。

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他的脑里不适时地飘过一句来。

一瞬间，细的零件四飞溅。

教室后排，佟语声同样因为钱的事发愁起来。

教语文的钱小琪看到门佟语声，立刻开心地喊他：“佟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