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叔，杜昕宇不相信河边的野果能吃！”妍妍的声音清亮，顾文曦刚一靠近菜园便听见了。

杜云砚自己也拿了空白的纸，准备往上面写字。

“我为什么要希望你留？”杜云砚差笑声，“指望你帮我？”

“我觉得不能给你留个这么不好的印象以后一走了之，我又不是真那么蠢，都是意外好吗？”顾文曦自顾自地说，“而且你就承认吧，你也很希望我留吧？”

你？”

“她才不是女孩，就是个假小！”

“好了好了，”杜云砚明白过来，微笑，“今天我请你们吃。”偏扫见顾文曦，知他听见了，加了一句，“你也一起来吧。”

“逃避不是久之计。”杜云砚又撂一句话，转离开。

“如果和家里人有矛盾，”杜云砚话锋一转，“最好还是早解决。”

“给你解闷啊！”顾文曦厚着脸，“我不在，你一个人连个发脾气的对象都没有，你看这两天，面表丰富多了，我给你的生活带来不少乐趣吧？”他的手在杜云砚脸庞的正前方比划着，“就算气得不轻，还想着给我饭，老板你这么的心太容易被人钻空了。”

顾文曦惊讶：“你怎么知我和家里人有矛盾？”

糖渍的果完全味，香甜沁心。

杜云砚在他这些不着边际的连篇大论之后缓缓站起来，顾文曦斜倪着他的侧影，盘算自己被撵去的概率有多大。

“可以是可以，写整齐一。”杜云砚把文给他。

顾文曦听他的气，总觉得自己也被算小孩里去了，心倒很愉快，跟了餐厅。

“你们是好朋友，不可以这样说，”杜云砚摆严肃的模样，“没关系，写成什么样都行，就当是练字吧。”

杜昕宇幸灾乐祸：“你也知你的字烂啊！”

顾文曦拍拍杜昕宇的肩：“你怎么还抢女孩的，太没风度了吧？”

“猜的，”杜云砚拧起眉，“你这个样就像个从什么地方逃来的小少爷。”

“来，”杜云砚给他们两张淡的卡纸，“帮我抄一菜谱。”

顾文曦的字不像杜云砚那么讲究，但他小时候也练过一阵，基本字形还是非常漂亮的，写字速度也比两个孩快得多，他所抄录的容是一份冬季菜单，和刚来时看到的那张不太一样。

一大早起了风，几个人吃着果，杜云砚走去关门，风铃面的坠搭在门框上，阖上门之前，他伸手将它挑开，余音绕响片晌，恢复了平静。

顾文曦原地呆愣着，他是在开导自己吗？

“你也想写？”

“你的菜单还经常换啊？”他不解地问。

“好了好了，”瞧俩人又要吵架，杜云砚对他们说，“吃完东西，帮我个忙怎么样？”

“谁让你吃那么慢，”杜昕宇毫不客气，又要用叉捡妍妍碗里的，“我帮你解决！”

“那果特别酸，要不怎么都没人摘？”男孩不服输地反驳。

“哎，”顾文曦发现他完全忘了自己，不满，“活我没那么利索，写字可是没问题啊！”

一个星期之后的礼拜六，顾文曦从二楼的窗又看到了妍妍的影，站在后院小径上同杜云砚说话，和她一起的还有个差不多岁数的男孩。

“不行吗？”

“你说谁呢？”

“什么事啊，云砚叔？”

第10章 炖

“你不是不吃吗，怎么还抢我的啊？”不一会儿，妍妍叫起来。

“是大少爷。”顾文曦纠正，而且怎能叫逃来？他分明是光明正大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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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的嘴一撅：“云砚叔你的字那么好看，我没法和你比……”

“你的字更烂！”

“我怎么了？”顾文曦笑得更灿烂了，“我又不坑你。”

“不就是你吗？”

钢笔是市面上很普通的款式，顺畅，写起来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