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

大四的时候，秦生跟他的乐队在学校附近的酒吧演，唱张楚的歌。秦生是主音吉他手，手指弹的声音里渗透嚣张和忧伤。

小锦常常一个人提着裙去学校附近的酒吧看演。那时小锦大一，从一座很远的城市考到这里。只要有音乐，小锦说走到哪里都是一样。小锦说这句话的时候秦生站在楼等她，双手在仔袋里，低着发在风里轻扬。小锦对边的女孩说：秦生就是我全的希望。然后她把杯里剩余的黑咖啡一饮而尽，提着裙跑宿舍楼。

那天晚上，秦生的乐队在常去的酒吧最后一场演。完了之后乐队就会解散，鼓手要去新西兰，主唱说他想好好念书好好事好好照顾妈妈。决定要解散的那一刻秦生空前绝后地无望，他把手袋里，鼓手走过来拍他的肩，他说秦生我们都没有太多青了。

秦生看到很多东西在前溃散成灰。

那晚秦生把所有激都爆发来，到眶。最后他弹断了一弦，在抬手间他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小锦，小锦安静坐在那里，神明亮地望着他，像个公主。

演结束后，秦生提着吉他从后门去，小锦在门拦住他。她抬望着秦生说你刚刚在哭，我看见了。小锦的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秦生觉得那是天上最丽的星星，可以照亮他的前程。

从那以后小锦不再一个人去酒吧看演，她会和秦生一起去，左手放在秦生右手里，温的。还有一些晚上，他们两个人坐在学校的草坪上大槐树，秦生弹吉他给小锦听，唱好听的歌。风过来，动小锦的裙角，秦生搂住小锦，激烈地吻她，有时候会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小锦带秦生去郊外看山，小锦快乐地走在前面，裙里满了风。她指着远方对秦生说你看那些坟墓。秦生眯着睛望过去，看见一座座孤独站立的青山。

那时候秦生对生活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常常有幻觉，听见爸爸妈妈在遥远地方呼唤他。他只能整日地耳机，让大轰鸣的音乐覆盖心里的不安。小锦搂住他说秦生你不要害怕，我们都是有未来的，你要相信。

然后小锦不断地在秦生面前描述未来，她的房，自由生活，领养个女孩，德国，慕尼黑大街。描述这些的时候小锦耳朵里的是柯本在纽约那场不电演唱会。很大声地跟秦生说话，睛里闪着明亮光芒，看见秦生脸上安静的微笑，憧憬的样。

小锦的棉布裙在草地上坐了许多褶皱，散发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和着秦生上的烟草味，构成整个夏天迷离的味。

小锦给秦生带来了很多希望和光明，可是小锦不是一个温的女孩，她一直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寻找青的底线。比如连续地不吃不喝，连续地不睡觉，连续地走路，连续地听CD，连续地唱歌。她想看看每一连续到底能走多远，然后在白纸上记连续的时间，几个数字，觉得接近生命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