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跪

姜姨娘抬手轻柔地拨了一楚千尘颊畔的一缕碎发，“我可怜的尘儿，你要是托生在夫人的肚里，何至于这么小心谨慎，低人一等。”

“哎，是姨娘对不起你……”

姜姨娘幽幽地叹了一气。

窗外的木在风中簌簌作响，平添一丝落寂与无奈。

楚千尘淡淡地一笑，意味，“姨娘觉得我应该怎么赔罪？”

“三妹妹的脸已经毁了。若要让二婶消气，光嘴上赔几句不是，是不可能的。”

“除非我划伤自己的脸，姨娘确定要我这么吗？”

楚千尘声音平静无波，却听得姜姨娘心一，心中涌起了一丝异样的觉，总觉得前的楚千尘就像琉璃说的和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姨娘，您说呢？”楚千尘一脸认真地看着姜姨娘。

她把双手放在膝上，直着腰背，端端正正地说着，一双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姜姨娘，似乎只要她说，她就会去。

姜姨娘心中那绷着的弦终于松了来。

这样的楚千尘还是与从前一模一样，以她为天，里心里只有她。

所以，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姜姨娘的嘴角勾了勾，红微启，“尘儿，你这次真是犯大错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的不舍和心疼，双手绞着帕，“姨娘知错不在你，但是，谁让你是庶女呢。”

谁让你是庶女呢！

打从楚千尘有记忆开始，这句话，姜姨娘已经在她耳边说过无数次了。

小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服气，但是渐渐地，就觉得姨娘说得都对。

她听姜姨娘的话，从来不曾违背，可是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姜姨娘还在唉声叹气地说着：“尘儿，姨娘当然不舍得你受委屈，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我拒绝。”

楚千尘吐字清晰地说了这三个字，打断了姜姨娘。

“若是母亲或祖母怪罪，我一人承担便是，不会连累姨娘的。”

“姨娘，我乏了。”楚千尘端起茶盅，一副端茶送客的架势。

姜姨娘的脸一僵，但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尘儿……”

她地叹了一气，往外走去，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

可是，楚千尘视若无睹，垂眸饮茶。

重活一世，她有很多事要。

等到走了琬琰院，姜姨娘脸上的柔弱与受伤收得一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崔嬷嬷，你说，尘儿这是怎么了？”

“姨娘，二姑娘许是因为险些伤了脸，而您又非让她去向三姑娘赔不是，心里不痛快，憋着一气呢。”崔嬷嬷好生好气地说，“二姑娘对您还是恭恭敬敬的，婢瞧着，并无什么不妥。”

“恭恭敬敬吗……”姜姨娘喃喃自语，目转。

方才千尘对她确是很恭敬，但姜姨娘总觉得这恭敬似乎隔了一层，不像从前，哪怕自己对她笑一笑，她的睛里都能绽放光彩，满怀憧憬。

但是方才，千尘却格外的平静。

她只是用那双黑眸静静地望着她，清澈的眸光仿佛可以穿透一切似的，这让姜姨娘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心虚……

崔嬷嬷又：“二姑娘得这般绝，满京城的世家贵女，都没有比她得更好的了。”

这样的好容颜差就毁在了三姑娘的手里，就算是像二姑娘这样的面团也会恼的。

“她这回是运气好……”姜姨娘微微颌首，过了半晌，又缓缓：“崔嬷嬷，你也能看得来，她的睛、她的容貌，她的段，越就越……”

姜姨娘着帕的素手微微用力，眸中晴不定。

崔嬷嬷心一。

然而，姜姨娘再没有声。

崔嬷嬷亦步亦趋地跟着姜姨娘后，在走琬琰院的那一瞬，忍不住又回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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