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碗且温着，半个时辰后喂他服。”楚千尘又。

明大将军又：“宸王殿十五岁上战场，那个时候，谁人不看他的笑话，可是事实呢？”

刘小大夫以及明家的人们也都看着，丝毫不敢声打扰楚千尘。

见着自家老爷的呼渐渐平缓来，明夫人的心底升起了一线希望。

伙计还以为楚千尘是要为明大将军施针，不想，她却是吩咐琥珀从药箱里取了一支艾来，将其燃了。

然而，明夫人却是迟疑了，“老爷，不如……”

倒也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医者之心，只因为刘小大夫在给琥珀的那张绢纸上写着，该名病患是一个从战场上退的将士，满暗伤。

看得最专注的大概是刘小大夫了，几乎了迷，仔细地看着楚千尘到底给明大将军灸了那些，默默地咀嚼着她每一步的意。

明夫人微微睁大了，原本眸中的绝望与不安此刻被喜悦所替代，绽放异常明亮的神采。

“夫人，老爷他……”大丫鬟惊喜地对明夫人说，喜望外。

老爷去岁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所以回京休养，伤是养好了，却变得虚弱，病缠绵。

这段日以来，他夜里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一日日地憔悴、消瘦来，明夫人与他夫妻十几年，如何不心疼！

“别说话。”楚千尘简明扼要地说，又拿两银针刺动作娴熟地向他的两大，并给明大将军灸了几大要，动作优雅自若。

没一会儿，伙计就捧着腾腾的汤药来了，明府的人把明大将军搀扶起来，喂他服了汤药。

她的这镇定莫名地也影响了其他人，明夫人心神稍定，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看着。

相比周围其他人的或慌或忐忑或惊疑，楚千尘显得气定神闲，成竹在，仿佛明大将军的病症不过是一个微不足的疼脑似的。

听到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名字，楚千尘的眸底掠过一璀璨的光。

明大将军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呼均匀。

自去冬起，短短几个月，府里不知请了多少名医，不但治不好老爷的病，反而每况愈，命垂危，明夫人几乎快要绝望了……老爷才三十六岁而已，正值壮年。

明大将军则被搀扶到了医馆的一张榻上躺，楚千尘继续为其艾灸。

虽然丈夫看着表平和，但是明夫人依旧提心吊胆的，毕竟方才丈夫喝了王太医开的药起先也好好的，可是没过一炷香功夫，就又吐血了。

显然，她来对了！

两个伙计都是应命，一个去抓药煎药，一个去取火烛。

又或者，对方像此刻这般先服了旁人的方，吐血加重，可若是他知自己托刘小大夫转达的那番话，就有可能会来此求医；

她想说，他们还是请太医吧。

不一会儿，空气中烟气缭绕，氤氲一片。

伙计连连应声。

“姑娘……”明夫人本想问丈夫的病如何了，却听到了一阵微微的鼾声。

也不知病患会不会用她开的方，就假设对方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服了药，那么见到药效后，想来会迫不及待地来求第二剂方；

而剩三分之一的可能就是她白走一趟，那也算不得什么。

现在他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那定是汤药对症，病好转了！

他很是虚弱，这才没说几句话，膛就急促地息起来，呼愈发艰难。

前世，她曾跟着他在军营里待了几年，因此，对于那些从战场上来的人有着天然的好，所以她才特意走了这一趟。

“取火烛来！”楚千尘吩咐伙计，“照我开的那方用急火煎药，煎成两碗。”

楚千尘拿着燃的艾朝明大将军走了过去，而明夫人还有几分犹豫，却听明大将军沙哑着声音：“让她试试。”

所有人都不敢打扰她，医馆静悄悄的。

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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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地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千尘将手里烧了三分之一的艾熄灭了，又给明大将军诊了脉。

艾草独有的香气弥漫在医馆中，之中还夹着别的什么药味。

“我倒觉得这治病救人与征战沙场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