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一层药膏覆在如血线般的伤痕上。

这十全膏是楚千尘的东西，沈氏本不想随便拿来用的，只要楚云沐没伤到，他一个男孩摔摔打打的不算什么。楚云沐从小就得跟猴似的，就算平日里有丫鬟娘时刻看着，也没少摔磕着手脚。

这舒适的觉让他一时忘了骗糖吃的事，咧嘴笑了。

“神医脸上蒙着面纱，瞧不样貌，不过年纪很小，我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大概跟凰儿你差不多大。”

沈氏在最初的混后，已经定了神。

想着楚千尘三月里救了楚云沐的事，楚千凰又迟疑了……

她的耳边又想起了那日沈菀说的那些话——

但是，大齐律，残疾和脸上有疤痕者不得为官和承爵。

“陈嬷嬷，你去吧。”沈氏接受了她的好意，陈嬷嬷赶去了。

他的右手被楚千尘轻轻一掌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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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自己说，她不能被梦影响了，梦里的楚千尘和现在的她区别太大了。

“伤不能摸。”楚千尘正。

陈嬷嬷唯唯应诺。

她说的这些沈氏与陈嬷嬷也可以理解，这就跟结了痂的伤和疹不能用手抠，要让它自己掉是一样的理，可理归理，总有人不住自己的手。

沈氏与陈嬷嬷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楚云沐，楚云沐这猴就是那一类不住手的，从前都能把蚊包给抠血来。

地看了他的伤，然后：“伤得不重，但伤有些……陈嬷嬷，你去把十全膏拿来。”

问题是，据她所知，楚千尘应该是不懂医术的。

等他吃完一颗糖，正想着是不是撒卖乖地再哄沈氏给他吃一颗时，陈嬷嬷拿着十全膏疾步匆匆地回来了。

楚云沐委屈地看着楚千尘，觉得自己一腔真心终究错付了，他还是不是她最的沐哥儿了？！

楚云沐着玫瑰糖，嘴里的甜意压过了脸上的痛意。

“啪！”

楚千尘主动：“这伤有，给他涂上些十全膏，能好得快些，也能避免留疤。”

楚云沐只觉得伤冰冰凉凉的，那灼痛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从沈菀的描述来看，济世堂的那个神医实在是太像楚千尘了，再加之楚千尘的手还有十全膏……

他意识地去摸脸颊上的伤，结果——

楚千凰沉默不语，思绪里浮现了许许多多的事，有梦里的，有现实的，让她一时有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恍然。

楚千尘转又对沈氏：“母亲，沐哥儿的伤不用包扎，包扎了反而会好得慢。你们注意别让他用手摸伤，免得伤沾染了脏东西。”

楚千尘净了手，又让琥珀打开那个白底蓝的小瓷罐，她隔着帕沾了些药膏，轻柔地涂抹到了楚云沐右脸的伤上。

楚千尘很快就给楚云沐涂好了药膏，叮嘱陈嬷嬷：“一日敷两次。”

陈嬷嬷迟疑着用目光询问沈氏。

站在一旁的楚千凰垂眸看着楚千尘的一举一动，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揣测。

楚千凰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那个神医她也着一双凤，与大你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楚云沐勇敢地摇了摇，泪珠又开始打转，嘴扁了扁，声音中都带上了几分倔的哭音，“不疼。”

“疼不疼？”沈氏柔声问楚云沐。

“不痛了！”

“我们沐哥儿真勇敢！”沈氏亲自喂他吃了一颗玫瑰糖，轻轻地抚着他的背，一又一，温柔缱绻，就像他还是小婴儿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