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上都没说话，只见沿途不时有侯府的人们屈膝行礼，全都不敢直视沈氏。

从她们噤若寒蝉的态度，可见她们怕是已经听说了楚令霄冲去荣福堂质问沈氏的事。

半盏茶后，惊鸿厅就现在了前方，楚千凰一边着帕，一边忍不住：“娘，我听说这两天祖母又在周边城镇请了不少大夫给父亲看了，都说父亲的怕是要……”

楚千凰自是不知楚千尘给楚令霄了“魇三夜”的事，她是单纯地担忧父亲的伤，想委婉地告诉沈氏，父亲不是故意冲着她发脾气的。

她只想着双亲能重归于好。

沈氏不为所动，淡淡：“你父亲的伤都是他自作自受。”

见沈氏还在气上且一副不愿多言的样，楚千凰抿了抿，就没继续再说。

她也没机会再说了，正好也有几个事嬷嬷往这边来了，纷纷给沈氏她们行了礼，众人簇拥着沈氏了惊鸿厅。

这一待，就是足足的一上午，楚千尘跟着沈氏科理了一上午的家务，只觉得脑涨。

她两世为人，学过的东西不少，就是没学过主持中馈，这些个柴米油盐的事，听得她都痛了。

相比较楚千凰的全神贯注，楚千尘就显得小动作连连，一会儿忍着打哈欠的冲动，一会儿喝茶提神。

沈氏自是注意到了，心里觉得有趣又好笑：这丫平日里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好像什么也难不倒她似的，没想到她这么不耐烦家。

这要是别的东西，沈氏也就不勉楚千尘学了，毕竟人各有所，总不能指望楚千尘什么都会，可是这中馈上的事却是不得不学的，将来楚千尘总要嫁人吧。

她说了不为妾，为人妻者势必要家的。

反正沈氏也没指望一就把楚千尘与楚千凰喂成一个大胖，她打算先让她们就这么看着、听上几天，之后她再慢慢告诉她们为什么要这么。

事嬷嬷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禀着事，井然有序，最后禀事的是针线房的事赵嬷嬷。

“大夫人，之前定例的夏衫都好了，已经送到各房了。”

“还有，江南那边刚采买的料昨晚到了，您可要看看？”

赵嬷嬷说得是“看看”，其实是在问沈氏要不要先挑挑。

“拿上来给大姑娘、二姑娘先看看。”沈氏笑着应，跟着又转对楚千尘与楚千凰说，“这料是从江南的玉织坊采买的，是今最时新的料。”

中原如今一分为二，齐昊两国北南并治。江南隶属于南昊，也是先帝登基后，两国停战，才逐步恢复贸易往来，这江南的料才得以运到京城来。

赵嬷嬷也猜到沈氏会想先看，早就让人提前候着了，于是立刻就有几个针线房的丫鬟婆把那些江南玉织房的料给抱了来。

几十卷料放在几张大案上，瞧着连这屋似乎都亮了三分。

这女人又有哪个不喜新料的，连在场的嬷嬷们都忍不住往那些料上瞟。

赵嬷嬷在一旁笑：“大夫人，这批料图案致，还有好几个颜全都是新的，与我们大齐的料真是大不相同，这玉织坊果然名不虚传。”

沈氏先大致看了看，颔首：“这些料确实不错，颜鲜艳，质地轻薄，正适合给姑娘们夏衫穿，让各房的姑娘们都挑一匹吧。”

楚千尘随意地扫了一，就听楚千凰笑：“二妹妹，你喜绛紫，我看那匹绛紫不错，正好搭你那条藕的百褶裙。”

一个丫鬟闻言，赶把那匹绛紫的料抱到了两位姑娘跟前。

楚千凰扯了料一角，想往楚千尘上比，可是她的手指才刚沾上料，却被沈氏拦了，“凰儿，你二妹妹喜的是红。”

沈氏指着正前方那匹朱红料：“这匹朱红好，朱红比大红活泼，正适合尘儿。”

沈氏让丫鬟把那匹朱红料拿来，放在楚千尘前比了又比，兴致地吩咐：“赵嬷嬷，这匹料我看就褙好了，镶边藕，也能二姑娘那条藕裙。”

“刘大栓家的，等这一季的首饰打好了，先送来我瞧瞧，我给二姑娘先挑两样。”

赵嬷嬷和刘大栓家的自是唯唯应诺，心既惊讶又慨：二姑娘果然讨大夫人喜，就算是姜姨娘上蹿地闹腾，也影响到不到分毫。

“……”楚千尘一动不动地由着沈氏拉着料的一角在她上比划着。

她怔怔地看着沈氏，一时恍然。

她年少时，最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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