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功夫后，楚千凰就捧着那本账册走到了沈氏跟前，“娘，我选好了。”

他们永定侯府在京城的勋贵中也不过泛泛，真要挑什么贵重招摇的寿礼，抢了别家的风那也不过是平白树敌，对侯府本也没什么好。

沈氏坐在一旁执笔把她早就选好的两样寿礼写了来。

“挑寿礼先要看是否合适，皇有皇的，臣有臣的，嫔妃有嫔妃的，在其位，谋其政，首先要记得不能喧宾夺主。”

楚贵妃为什么指名要带楚千尘去呢？

楚千尘没有放账册，只是翻账册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楚千凰角的余光忍不住就朝楚千尘望去。

沈氏转朝楚千尘看去，若有所思，楚千尘似是浑然不觉，还在漫不经心地翻着账册，就听冬梅接着又：“恰好方才大少爷回来了，撞上了于小公公，大少爷亲自把人送去了。”

楚云逸是她同父同母的弟弟，比她小一岁，只不过他们并不亲近，她对他的印象十分模糊，几乎想不起他的相。

沈氏对女儿的表现还颇为满意，微微颔首。

一大早，沈氏先带着楚千凰和楚千尘去惊鸿厅议事，之后，就开始教她们怎么挑选寿礼。

冬梅颔首：“大少爷现在先去太夫人那里了，过一会儿就来给夫人请安。”

楚千尘在心里数着手指，一不小心心神又飘远了，魂飞天外。

“逸哥儿回来了？！”楚千凰欣喜。

楚千凰接过一本账册，聚会神地翻了起来，一页接着一页……

沈氏没有说话，她心里明白得很。

沈氏微颔首，表示她知了，神平静。

沈氏直接把她方才写的那张纸给楚千凰看，这纸上只写了三样东西。

后来，她被赶家门，就好几年没听说关于他的消息，或者说，是不在意吧。

沈氏谆谆叮嘱了一番，接着从陈嬷嬷寿礼接过两份公中库房的册，给两个姑娘，“你们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适合作为寿礼。”

哎，距离王爷的寿辰还有好几个月呢！

一直到十几年后，秦曜打京城后，她才无意中知，嫡母过世后，楚令霄没有再娶正妻，而是把这个弟弟记到了嫡母的名，楚令霄请封了他为永定侯世。

这时，大丫鬟冬梅来了，屈膝禀：“大夫人，贵妃娘娘命了于小公公来传信，让您明日带大姑娘、二姑娘。”

楚千凰赧然地一笑，“娘，我挑了五样我觉得也许可以作为寿礼的，可只对了这一样，就是这紫檀木边框嵌染牙玉石的仙人福寿字挂屏。”

不止是为了楚令霄的伤，更是为了他在旗手卫的差事，只是——

楚千凰飞快地又看了楚千尘一，不动声地端起了茶盅。

“其次，寿礼要符合皇上的喜好，决也不能犯了皇上的禁忌，打个比方说，皇上信，要是我们非上赶着给他送佛像，那就是自讨苦吃。”

今年是皇帝的四十岁整寿，京城里格外的闹。

京城的各府邸也都忙忙碌碌，简直比过年的时候还忙，大都在准备给皇帝的寿礼。

只记得上一世，他在今年了国监当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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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这些来自异域的外族人，还有从其他州赶来京城为皇帝祝寿的大齐人，以及各地的一些商队。这些商队有的是为了凑闹，有的是想借这个难得机会与外族人生意，也有的是帮大人家采买的商队。

不过五十来个而已。

“寿礼既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寿礼要是太差，那就是辱了皇帝的份。

永定侯府也是。

她实在是没什么兴趣给那个狗皇帝挑寿礼……不对，还是别侮辱狗了。

楚千尘则翻着另一本，不同于楚千凰，她显得意兴阑珊，翻几页，还掩嘴小小地打折哈欠。

“我们永定侯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楚千凰眸光一闪，只是一个短暂的停顿，就把手里的茶盅又放了，一副言又止的样，迟疑着问：“娘，贵妃娘娘这般急着召我们，会不会是为了父亲的事？”

楚千尘又掩嘴打了一个哈欠，睡惺忪地继续往看。

接来的两天，又有十来个小族陆续抵达京城，京城里随都可见或金发碧或奇装异服或肤如炭黑或五官怪异的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