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暄这副样任谁看了，都知他在心虚，更何况在场的几个老将待在军中几十年，见过的人不知凡几，都是火金睛。

他这句话带着些许作为辈的不忍。

当时，顾玦就怀疑是秦暄给南王了毒，所以正值壮年的南王才会骤然病重。为此，顾玦曾私问过楚千尘，什么样的草药可以造成南王上的这反应。

他明明得天衣无，明明证据确凿，秦曜不可能有翻的余地，怎么会被秦曜查了真相！

秦暄意识地要躲，被脚的地毯绊了一，步履踉跄。

秦曜继续：“你的书房里肯定还收藏着你勾结蔺国的证据，只需要派人去搜，这就是铁证！”

四月旬，他听闻了父王病重的消息，匆匆赶回了南，他对自己的亲人毫无提防，一切又发生得太快，他只来得及从父王的手里取了这块属于秦暄的玉佩，其它的都来不及，就被秦暄的人追杀。双拳难敌四手，他双重伤，还是他的小厮拼死将他救，再后来，顾玦找到了他……

他心凉无比，冷汗直冒，浑像是从里捞来似的。

明明南王的爵位已经距离他不过一步之遥，唾手可得，事怎么就会发展到了这一步呢！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秦曜竟然知了，什么都知了，就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中，就仿佛他能看透自己的心一样。

楚千尘告诉他，蔺国有名叫兰泽草的草药，唯有蔺国王室才有，也是他们的秘宝，蔺国的平民以及外族人很难得到兰泽草。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秦曜再次开：“秦暄，你可知兰泽草是蔺国王室的一秘宝，用以保存王族中人的尸，蔺国王族在命垂危之时，就会开始服用兰泽草，为的是死后让尸不腐。”

从那个时候，顾玦和秦曜就怀疑秦暄勾结了蔺国。

秦暄的心沉得更低了，觉自己陷在一片冷的沼泽中，沼泽那腥臭的泥已经淹到了他边。

完了，全完了！

这双睛与他记忆中另一双死不瞑目的睛重叠在一起。

此刻，秦曜的那一块麒麟玉佩还佩在他上，那么显而易见，这一块是属于秦暄的。

这一步，他是彻底走错了，而且是错得无法回，无法弥补。

“从那一刻起，你就对父王动了杀心……”

南王过世后，本来他们这些老将都是提议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可是秦暄却急着将尸葬，说什么天气渐，生怕尸腐败发臭……

“你为了得到南王的爵位，不惜与蔺国勾结，结果被父王发现了。父王虽然疼你，却也是心怀大义，知大是大非，将你禁。”

再回想南王过世后发生的事，他们意识到，一切并非是毫无征兆。

就有贤名，聪慧好学，温和，礼贤士，这些年来，南王时常将他带在边，显然十分疼这个嫡次，秦暄也不负南王的期待，立过几次不大不小的军功，他们这些老人也都是看着秦暄大的，本能地对他有天然的好，觉得他肯定是个好孩；

而秦曜已经七年多没有回过南了，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在后来在京城都有纨绔的名声。

穆凛等人都认识这块翡翠玉佩，这块玉佩平日里秦暄经常佩在上，他有一块，秦曜也有一块，兄弟俩一人一块。

说句心里话，曾经，他们也想过跟南王提议改立秦暄为世。

看着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秦暄怕了。

穆凛忍不住说：“二公，你……你怎么这么犯傻呢！”

这次，他与顾玦启程来南前，两人细细地把事推敲了一番。

其他三名老将也是神复杂，一方面觉得有些愧对秦曜，另一方面他们是真没想到从小看到大的秦暄竟然会心狠到弑父叛国。

这时，秦曜突然动了，把右手握的东西朝秦暄丢了过去，快如闪电……

而那样东西落在了他的短靴前，那是一块刻着麒麟的翡翠玉佩，玉佩上的麒麟瞪着如铜铃般的睛，凶相毕。

果然如此。

顾玦让他反复回忆了在南时的一些细节，他回想起从他父王的鼻间闻到了一淡淡的兰草味，彼时，他只以为那是熏香味，本就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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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听闻真相，穆凛等人都反应不过来，仿佛从不曾认识过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

穆凛哪里还不明白，秦暄真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