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平静无波，却让顾南谨觉里里外外都被对方给看透了。

顾南谨一边打量着顾玦的神，一边接着：“太医说，父皇气血两亏，两虚，五脏衰退，只会日暮西……”

当顾南谨亲自把顾玦送屋时，他停在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九皇叔，安达曼郡王不惜冒险追到兖州的目的到底为了什么？”

顾南谨心定了不少，郑重地对着顾玦揖了揖手，然后邀请顾玦留用膳。

仅仅是为了楚千凰吗？

顾玦姓顾，心里自有他的一杆秤。

顾玦淡淡地斜了顾南谨一：“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他微微抬臂，以修的手指将白拈在半空中，似是犹豫了一，终于把白落。

此时，茶温适，顾南谨就将茶一饮而尽，以示敬意，心里慨着：九皇叔看得太透、也太明白了。

说完，顾玦就悠然迈石阶，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南谨的眸随着思绪越来越邃。

说句实话，顾南谨觉得乌诃迦楼的人品远盛如今的这位昊帝。

“……”顾南谨怔怔地望着顾玦离开的背影，方才睿亲王告诉他，安达曼劫持了楚千凰时，他也很震惊。

大齐与南昊的这场博弈，现在主动权在大齐手里，而他与顾玦的这场博弈，主动权则在顾玦的手里。

“顾”这个姓氏带给了他们尊贵，让他们这些顾氏弟天然就人一等，也同时背负着大的责任与压力。

顾南谨咀嚼着这三个字，心顿时松了一气。

这一落后，棋盘上黑的败势轻轻巧巧地扭转了过来，与白几乎势均力敌。

因为他们姓“顾”，责无旁贷，所以九皇叔顾玦会在十五岁的稚龄奔赴北地战场，既是为先帝分忧，也是为了大齐江山。

他斟酌着言辞又：“九皇叔为大齐立了赫赫军功，孤是记得的。”

一切就看顾玦到底怎么想，顾玦想怎么走这局棋……

莫非，安达曼之所以答应得那么快，是因为他想要楚千凰？！

顾南谨豁然开朗，心里有了决定，潇洒地捧起了茶杯，郑重地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孤以茶代酒谢过皇叔了。”

乌诃迦楼去岁在大齐待了好几个月，顾南谨负责招待他，与他有过很多次接，而且，他也曾多方调查、了解过这个人，对他的人品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当初，顾南谨才会一力支持把安乐嫁给乌诃迦楼，促成两国联姻。

他说这句话多少是带着一些试探的意味。

也正因为如此，九皇叔本就不愿意、也不屑与父皇虚以为蛇。

再想到皇帝，顾南谨的神愈发黯然，叹：“九皇叔，今早太医又给父皇会诊了，父皇的病更严重了。”

清脆的落声似乎在宣誓着什么。

顾玦没留，不过，倒是没拒绝顾南谨赠心给沈千尘的好意，御膳房的心确实不错，重是沈千尘吃。

对此，顾玦不置可否，只是又拈起了一枚黑，然后落，简简单单的动作就有举重若轻的气度。

顾南谨说得委婉，但是任谁都能听来，太医觉得皇帝已经没救了，也就是数日的事了。

顾南谨心里其实没底，一颗心七上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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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玦又是一笑，笑容清浅，淡淡地吐三个字：“我姓顾。”

“啪！”

他在棋盒中抓了一把，那些棋彼此碰撞，发些许声响。

过去这一年，顾玦游离于朝堂之外，只北地的军政以及他手的玄甲军，其他的事一概不。顾南谨是想问顾玦，若是皇帝驾崩，那么他愿不愿回朝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觉得楚千凰的价值大于安乐，也值得他冒险追到兖州？

他忽然就想了之前皇帝把联姻的人选从安乐换成袁之彤时，安达曼郡王明明义愤填膺，最后却轻轻巧巧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