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

苏慕白没说，惊风倒是一字不差地替他重复了一遍：“王妃，苏大人刚刚说，王爷怎么不他们？”

这好了，不止薛风演，连唐御初和云展都各自搬了把凳跑来看好戏了。

难得可以看苏慕白这老狐狸吃亏，走过路过都不能错过！

沈千尘也坐了，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案那些公文，：“王爷忙啊！”

要是苏慕白愿意把这些公文全都置了，沈千尘还不得呢，她就可以带王爷没事逗猫遛了。

苏慕白默默地去看顾玦。

从王妃现的那一刻起，他们王爷显然就没心思看什么公文了，目光都在王妃的上。

反正，王爷也不可能帮自己，自己是斗不过王妃的。

苏慕白很坦然、全不扭地认了怂，拱了拱手：“我错了。”

云展、唐御初、薛风演三人闷笑不已，同时对苏慕白再次佩服得五投地。这苏狐狸就是端得起架，放得段。

！

不过，大概除了王爷，也就王妃能让他这样了。

唐御初拍了拍云展的肩膀，对着他挤眉，意思是，学着。

沈千尘卖乖地对着顾玦笑，笑容中毫不掩饰的炫耀，似在说，我厉害吧？

厉害。顾玦扬笑，很习惯地接过她手里的那个小篮放在一边，然后再把沈千尘的手拉过来，在他旁坐，把一盅还没喝的茶盅也递给了她。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得很自然，很熟稔，很顺手，让人一看就知平日里他也是这么对待沈千尘的。

云展莫名地想到了父亲云策与嫡母云夫人，那是一对与王爷王妃迥然不同的一对夫妇，不，应该说，王爷王妃本来就是不同的，与这京城的很多很多夫妻不同。

执之手，与偕老，应该是这样的，夫妻之间不由第三者足，也不会有他这样的庶，从小在夹中艰难生存……

云展一不小心就有些魂飞天外，回过神来时，就听苏慕白在说禁军三大营和上十二卫的事。

先帝顾琅驾崩那日，他们发动了玄甲军，当时没打算造反，也没打算让顾玦登基，那会儿，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要顾琅退位，令太顾南谨登基。

那之后，他们所有人都会随顾玦回北地，在北地好他们的一亩三分地。

所以，他们只是暂时控制了禁军三大营和上十二卫，目的是维稳，别再闹事端就好。

但是现在，顾玦要登基了，既然要掌政权，但首先就要掌军权，要禁军三大营和上十二卫都牢牢把控在手心。

因为康鸿达被定了死罪，几十万禁军现在群龙无首，所以，顾玦直接把苏慕白调去任京营总督，代了康鸿达的位置。

此时，苏慕白正在禀禁军三大营的人数：“……神枢营三万人，神机营两万人，五军营包当日拿的俘虏还有四万人。”

顾玦动了动眉梢，右手指的指节曲起，随意地在案叩了两。

他的这个小动作让沈千尘、云展、唐御初等人也意识到哪里不对。

在最近的这段日来，为了了解朝政，顾玦看了不少近几年的折，他记得在其中几折上提到过禁军的人数，军籍上可远远不止这个数。

三大营尚且如此，那么上十二卫的人数呢？

顾玦眯了眯，用很平淡却又笃定的吻问：“吃空饷？”

历朝历代，军中都免不了吃空饷这个问题，各地卫所如是，在京的禁军如是。

大齐朝已经有百年的历史，顾玦也早知军中有这个问题，但从前，他能好的也就是北地军，直到如今，才算是有了名正言顺的权力肃一肃大齐军队的风气。

“是。”苏慕白应了，儒雅的面庞上透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目前统计来，禁军三大营的人数比军籍上少了一半。”这一刻，他上为武将的锐气，本就不是脸上这张儒雅的面可以掩盖的。

吃空饷这个问题的源是统兵之将为了冒支军饷，才虚报名额，可“有籍无人”的比例竟然到达了一半，不得不说，问题严重的程度超了顾玦与苏慕白的预料。

唐御初往嘴里扔了一颗椒盐生米，随了一句：“康鸿达还真是够‘胆大心细’的！”

薛风演摸了摸鼻，与唐御初换了一个戏谑的神，玩笑：“那我们岂不是还该谢谢他？”

用脚趾想想也知，康鸿达作为京营总督，不可能不知，却纵容、贪婪至此，军队虚空，结果只会导致大齐的国防虚弱不堪。

这，众人都明白了，难怪先前在歼灭了六万五军营将士后，后续禁军虽然有过几次反攻，但都是小规模的，本就掀不起什么浪来，更成不了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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