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世，明明她已经亲手把那残刃取来了。

顾玦心脉偏弱的事。

排除各不可能的因素后，那么只剩一个可能了，除非，顾玦早就中毒了。

没错，她可以确信，当时顾玦的心脉很弱，她认为是那块残刃导致的，那一天，她很兴，因为发现顾玦没中毒……

想到这里，沈千尘怔住了，想到了她昨日在白云寺与那个楚千凰的对话。

“娘。”沈千尘轻轻地唤了一声，绪也很激动。

沈芷很激动，说起话来，也没什么条理，想到什么说什么：“她不一样了，不，是她又变回去了。”

酸酸甜甜的饯让她心神稍定，又开始集中注意力。

将士上战场，以命去保家卫国，与敌人殊死搏杀，不仅是顾玦上有伤，云展、薛风演、唐御初他们上也有或多或少、或轻或重的旧伤，但凡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且战功赫赫的人，又有哪个是“完好无损”的。

“尘儿，”沈芷走到近前，一把抓住了沈千尘的手，笑得睛都弯了，“真的，应该是真的。”

上一世也是一样，顾玦的心脉一天天地渐渐弱了去，师父林邈说，既有他那片残刃的缘故，也有他中毒的关系。

沈芷心底的直觉告诉她，她的凰儿回来了。

问题是，沈千尘相信，也有这个自信，只要她在顾玦的边，顾玦是不可能中毒的，更不可能让毒发展到足以致命的地步。

上一次，沈芷哭是因为知了自己是她的亲生女儿，那一次，她哭得压抑，痛苦，而这一次不同，这次是兴。

方才那个与她说话的姑娘跟之前那个不一样，是她的女儿，她的凰儿。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分辨不清，顾玦的心脉到底是和去年四月时一样，还是又弱了一些。

她努力地回忆着上一世。

所以，毒在他应该已经残留很久了。

她猜测顾玦剩一半死劫可能就是中毒。

而且，这个毒一直都不显，细微到脉搏还无法探知。

沈千尘醒过神来，手肘不慎撞到了旁边的茶盅，茶盅发轻微的碰撞声。

恰在这时，沈芷从里面来了，她的双红，里犹有泪光，显然方才她在里面曾经大哭过一场。

这个可能很大。

难与前世一样……也是因为毒吗？

怦、怦、怦！

上一世，顾玦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怎么中毒的，其他人也没告诉过她，当师父林邈给顾玦探脉时，顾玦的毒素已经侵心脉。

沈芷整个人神采焕发，脚的步履也变得很轻快，与方才去时那孤独的背影判若两人。

也就是说，顾玦很有可能是在北地中的毒，就像他那块箭矢的残刃也是在北地受的旧伤。

沈千尘隐约从沈芷现在的神态中猜到了答案。

至今为止，她还只能觉到顾玦的心脉偏弱，她甚至觉不到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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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再回想过去，沈芷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了，明明她的凰儿跟那个“孤魂野鬼”完全不同，她怎么会毫无所觉，只以为是女儿变了呢。

那对被泪洗涤过的凤仿佛盛着夏夜的漫天星，又清又亮。

沈千尘心猛地一缩，心发发疼。

她确信整个治疗的过程没有任何问题，清理得很净，绝对没在他留任何残余的碎片，为什么顾玦的心脉还是偏弱？

那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毒。

沈千尘现在是当局者迷，她反复想了想，也依旧分辨不来。

她心里越想越是烦躁难安，又拈了一颗玫瑰饯中。

她知沈芷是个很的人，过去这一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没怎么见沈芷哭过。

除非……

沈千尘努力地回想着去年四月她在济世堂第一次给顾玦探脉时的一幕幕，回忆着顾玦的脉象，眉又蹙得更了一些。

她猛地想到了一，有一毒可能会导致顾玦现在这况。

可现在再想起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沈千尘却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