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玦的也因此崩溃得更快，犹如一个恶循环中，等到了最后，他的结局就是油尽灯枯。

沈千尘直到此刻才确认了，顾玦上一世毒发亡并不是被人毒，而是因为尸毒。

平日里，这双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的凤，总是透着一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可现在这双眸却是委屈，可怜兮兮的。

上一世，顾玦回京后，每况愈，全然压制不住尸毒，而发作的尸毒损害他的心脉，一地侵噬他的。

是她疏忽了！

看着他后来连棋也拿不起来，连他们棋时，都是他述，由她落。

“尸毒？”顾玦平静地问，略一挑眉。

沈千尘的脑海中不由浮现了前世。

每次回忆起前世他死前的那段日，她就觉得心如刀割，眶微红，泪坠不坠。

对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只要接尸后，及时清理肤，大分的尸毒不会对他们产生太大的影响。

看着他榻走几步就会息不已；

如果对于一个健康的人，这么尸毒就像是一只小蚂蚁，微不足，但尸毒的可怕就在于，只要人有一虚弱，就会让它有了可趁之机，如同白蚁将一棵茁壮的大树一地蛀空。

她轻轻地颤声：“我……我居然没有发现，你中了尸毒。”

他的语气温柔而又平静，仿佛那浩瀚无边的蓝天可以包容一切似的。

沈千尘觉得心好疼好疼。

“很多尸毒的染力、侵蚀力都非常，人的肤比较薄，当弱时、肤有伤时，就很容易被尸毒染……越差，尸毒扩散得就越快。”

顾玦的一只手依旧扣在她的纤腰上，另一只手以指尖挑去她睫上的泪，温柔地轻声问：“所以，我是尸毒攻心，要死了吗？”

问题是，顾玦在北地负重伤，在他凯旋回京前，暗伤就已经折磨了他整整两年，因为他荏弱，才会让这无不钻的尸毒侵了他的肺腑，日积月累地积压在他。

沈千尘一手着他袖的衣角，一气，声音略有些艰涩，解释：“尸毒，顾名思义就是尸中藏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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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玦微微勾了薄，再问：“如果没有你，那我现在会怎么样？”

“战场上死的人多，尸也多，尸腐败时，很容易产生各各样的毒素，尤其天气最炎的时候，尸腐败得更快，也会是尸毒滋最快的时刻。”

那时，她睁睁地看着顾玦在她前一天天地虚弱了去；

顾玦注意到了沈千尘的神变化，柔声问：“我的脉象有什么不对吗？”

沈千尘眨了眨，又眨了眨，眶微微，闪着晶莹的泪光。

看着他越来越消瘦；

如果是师父林邈的话，他一定早就发现顾玦的尸毒了。

明明她学了两世医，为了累积经验，也为了给顾玦积德，她救了那么多人，别人都赞她医术超，偏偏在她最重要人的上，她却疏忽了。

想到这里，沈千尘眉尖一，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顾玦，那双漆黑的瞳仁中似乎现了一条细微的裂般，目光变得更加邃，也更加复杂。

如果顾玦没有暗伤，那么，他当初在北地染的那丁尸毒就跟他得了一次小风寒似的，早就痊愈了。

顾玦虽然不懂医术，可他心思捷，略一思量，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如果顾玦是个只会在后方指挥大军的将领，远离战场，那么他不至于染了尸毒；

这一世，当她发现顾玦没有中毒，暗伤也没有严重到前世那个无药可医的地步时，太过兴，以致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他中的那一小块残刃上。

查觉不到这一丝细微如蚕丝的尸毒。

其实是因为顾玦有暗伤，所以他的心脉偏弱，才会让她忽略了脉象上那个极细微的变化。是她错了，她太过盲目地仰仗前世所知，才会大意失荆州，漏掉了他的尸毒。

沈千尘的眸霎时瞪得老大，仿佛他说了什么该天打雷劈的话似的，用力地摇：“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