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垂帘遮住了眸中的异，睫微微颤了颤。

裴霖晔是锦衣卫指挥使，她要是嫁给裴霖晔的话，裴家也可以变成女儿的娘家，让女儿多一个靠山，多一个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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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您嫁给楚令霄是父母之命，这一次，全看您自己。”

。

可真的是这样吗？！

她退了，从此，那颗还没萌芽的就彻底枯了。

那就够了。

她当然不是想为楚令霄守一辈，楚令霄还不！！

沈千尘珠滴溜溜一转，声：“娘，‘裴叔叔’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使了，以后谁要是敢说我的闲言碎语，他可得帮我撑腰。”

沈芷微微一颤，终于抬眸看向了沈千尘。

沈芷的嘴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微微发白。

沈芷相信，既然连她也知了这些个闲言碎语，顾玦为天，耳目众多，肯定也是知的。

沈千尘一就看得沈芷在想什么，有些心疼她。

不过，换个角度想，沈芷会顾忌这些，其实也就说明了某个问题。

话里话外，其实都是在说沈千尘不为后。

许多年前，当她待字闺中时，也曾对那个丰神俊朗的裴家表哥有过朦胧的心动，从未言破，也从未逾矩。后来，裴霖晔在她十四岁那年就去了北地从军，杳无音信。再后来，永定侯府上门求亲，她知先永定侯对父亲有救命之恩，她不想父母为难，就应了这门亲。

他们说，就算夫有过，为妻者也不该轻言和离；

想起这些往事，沈芷的眸中如浮光掠影般闪烁不已，微微发。

她们的娘亲对裴霖晔肯定是心动的。

沈千尘笑眯眯地接着：“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全看您的心意。”

她已经三十岁了，再不是那个二八年华、天真单纯的小姑娘，她当然看得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也是听说过的，当人们谈论沈千尘时，都难免会提及她和楚令霄和离的事，说些怪气的酸话。

如果她的答案是不喜，那么，也本就不用去担心这些个有的没的。

但是，她更担心她成为沈千尘的话柄。

她这一声“裴叔叔”无异于表明她的态度，裴霖晔不再是表舅，而是一个与她的母亲谈婚论嫁的辈。

因为顾玦一心护着女儿，那些个嘴碎的人全都不敢在顾玦的面前说，只能暗地里碎嘴，也动摇不了女儿的地位。可是这些话毕竟不好听，要是自己再嫁，他们又会怎么说女儿？！

她知沈千尘的这句话其实是在安自己，但是，她也把这番话给听了去。

并不是。

因为太过在意女儿，导致她有些一叶障目了，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往消极的方向想，觉的她要是再嫁的话，对女儿有百害而无一利。

沈千尘看来了，楚千凰也同样看来了，妹俩默默地换了一个神，都看懂了彼此中的意思。

沈千尘对裴霖晔的称呼改得很快，从前称呼裴霖晔为表舅，到方才直呼其名，再到现在改称裴叔叔。

沈芷：“……”

裴霖晔是她的表兄，虽然她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因为她的表姨母嫁到了裴家，沈、裴两家逢年过节也常常会走动。

她可以想象的来，那些个言蜚语只会更难听，更刺耳……

他们说，嫁夫随夫，斥她不够恭顺，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人这一辈就这么时间，难要等到临老一只脚踏了棺材再去后悔吗？”

他们还说，皇后母仪天，应该是天女的表率，皇后之母和离实在是有失统……

说着，沈千尘温柔地一手覆在了沈芷的手背上，盯着她的睛，正：“喜就嫁，再简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