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顾玦之前，沈千尘很担忧，怕顾玦这三天太辛苦，尤其看着那些弱不禁风的考生们从考场来时都是满脸憔悴，萎靡不振，好像大病了一场似的。

没想到顾玦的神很好，比起周围这些憔悴的考生，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仿佛他只是到此一游而已。

真好！

沈千尘的眸璀璨生辉，完全放心了。

顾玦的尸毒已清，也在渐渐地好转，从今天来看，他的状况虽还没到达他曾经的巅峰，却也远超这些手无缚之力的书生了。

沈千尘也问了和其他人一样的问题：“你考得怎么样？”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停在不远的一辆车走去。

顾玦调侃：“虽然还差两场没考，不过我瞧着就算中不了状元，给你挣一个诰命应该没问题。”

其实顾玦也就是针对沈千尘昨晚说让他中个状元才随说了这番戏言，说穿了，就像画眉之乐一样不过是夫妻的闺房之乐。

沈千尘又被顾玦逗笑了。

他俩只是随开个玩笑，可听在旁人的耳里，却觉得有些刺耳，太过轻狂。

几步外，一个着直裰纶巾的年轻举不以为然地拂了袖，对另一个提着考篮的中年考生：“狂妄！”

他这两个字就是针对顾玦的，显然也不怕被顾玦听到，声音一也没放低。

他也是真的这么认为。今日参加会试的考生都是举人，能通过县试、乡试然后脱颖而成为举人，已经是万里挑一，每一个举都是天资聪颖、饱读诗书之人，可就算是去岁秋闱的解元也不敢担保说自己一定能中士。

影响会试结果的因素太多了，考题的形式、考生的临场发挥能力、主考官的喜好以及这一科录取的人数等等。

哪怕一个人再通读四书五经，再有才华，也不一定能中士，比如五十年前的首辅文霖，文霖二十岁就中了举人，其文采在当时的大齐闻名遐迩，可是此后二十年，文霖一次又一次地京赶考，都榜上无名，直到他四十四岁的时候，才一举夺魁，中了状元。

由此可见会试之不易。

顾玦不喜不怒，清冷的目光循声看了过去，恰在这时，提着考篮的宣举人姗姗来迟地从贡院里来了，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王兄，何兄！”宣举人快步走到那两个举旁，生怕他们又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赶转移了话题，“王兄觉第一场怎么样？”

“宣兄！”那两人被转移了注意力，注意力集中了宣举人上。

那个提着考篮的王举人忧心忡忡地说：“今年的考题不简单啊。”

三人讨论着第一场的考题，渐行渐远。

顾玦与沈千尘走到了车旁，相视一笑。

想到顾玦被人说狂妄，沈千尘只觉得有趣，直到上了车，她还在笑。

“狂妄！”她学着刚才那人的吻说，只是同样的两个字由她说来，又是另一味，她的声音，不像斥，反而更像撒。

她并不生气别人说顾玦狂妄，因为顾玦本就是一个狂妄张扬之人，更重要的是他也有这个本钱。

有本钱的狂妄是自信，毫无自知之明的狂妄那就是自大。

见她一个人笑得自得其乐，顾玦也是眉目笑，神缱绻，凑过去在她角吻了一。

她被他的胡渣刺得有些，咯咯笑得更，用手去推他的肩膀，嫌弃地说：“好刺！我们回去吧，我给你刮胡。”

“不急。”顾玦却是摇，“我们先去找个麻烦再回。”

沈千尘一雾，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听似乎是有好戏可以看了。

顾玦挑开了车一边的窗帘，随意地击掌两，接着，一个穿着青衣短打的年轻暗卫就现在了车旁。

顾玦低声代了那暗卫一句，暗卫抱拳应命，又不见了。

车很快就上路了，一开始因为贡院这一带人多，速度极慢，还没行人走得快，等过了一条街，才越来越快。

驶过五六条街后，车停在了一家小酒馆外。

当顾玦与沈千尘车时，四个打扮成了家丁模样的暗卫也到了，全都给顾玦行了礼，一副生人勿近的样。

这家酒馆虽然不算大，客人却不少，大堂里七八成的座位都有人在喝酒吃菜。

顾玦与沈千尘迈了大堂，四个暗卫留在了外面候着。

小二甩着一条抹布迎了上来，脸上过分殷勤的笑容：“公，夫人，里边请，可要雅座？”

顾玦没说话，目光环视着大堂。

沈千尘笑眯眯地对小二说：“小二哥不用了，我们是来找‘麻烦’的。”她一副看闹不嫌事大的兴致。

麻烦？小二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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