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是否改嫁、愿不愿意改嫁，该由她们自己主，而不是用一块块的贞洁牌坊去约束。”

要不是张首辅还要顾忌他首辅的份，他现在真想天坠地把顾玦捧上一番。

尚书私里与张首辅、杨玄善等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因为大齐不少地方的风俗实在是太过迂腐，明明人锐减，却还一味要求那些因为战丧夫的妇人一定要守贞，甚至还有年轻的女未过门就守望门寡的，就是持不许妇人改嫁。

朝臣们哑然无声，越发震惊。

第434章 番外25可期

沈千尘说过的话，顾玦全都记在心里。本来推行寡妇再嫁的事也不急在一时半会，但是既然恰逢时机，顾玦也不在意推上一把。

不少朝臣暗暗地换着神，心里也有数了。

所以，这些政令推行得并不顺利。

顾玦轻轻抚了袖，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人无形中觉到一莫名的压力，似有一寒风随着他抚袖的动作刮到了殿上。

“……”

顾玦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提这个话题，但是，他曾在闲话家常时与沈千尘谈起过。

顾玦扫视着方众臣，接着：“男婚女嫁素来讲究你我愿，女愿意嫁，男愿意娶，才成就一段姻缘。”

想到这里，众人看着王御史的神变得更复杂了，同、唏嘘、慨，皆而有之，觉得这人行事实在不够圆。

“……”

朝臣们心思各异，全都静静地聆听着。

他脸上的表依旧没什么变化，始终是一派喜怒不形于，令人觉得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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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新帝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太荒唐，这个政策要是推行去，以后那些个妇人岂不是越来越不守妇了。她们以后还会知何为以夫为天吗？！

顾玦继续说着：“传令地方，不得再发放贞洁牌坊。”

接着，许佥与兵尚书庄茂华也齐声附议，声音铿锵有力，让人清晰地都看到了三位阁老的意愿。

“……”

皇后之母改嫁，就是王御史觉得不妥，也完全可以私上奏新帝，先试探一新帝的意思，没必要摆在金銮殿上当众说。

那会儿，沈千尘已经嫁，沈芷以为沈千凰是姜姗的女儿，她唯一需要顾虑的孩就是沈云沐，沈云沐还太小了，一旦楚令霄再娶，沈云沐就要在后娘手底生活；就算楚令霄不再娶，让沈云沐一个小孩生活在楚家这勾心斗角、吃人不吐骨的地方，沈芷也没法放心。

“像娘，一开始不肯和离，就是因为和离的话，她带不走沐哥儿。”

“皇上英明！臣附议！”

所有人都瞪大了，面面相觑，他们可以想象这政令要是颁布去，会在民间掀起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几位阁的阁老们想得更多，尤其是尚书。

“凡改嫁寡妇，朝廷会给予五两银作为私产。与亡夫所生之嗣，妇人可以带走，也可留于夫家，由两家协商。”

大齐这几年因为各战人锐减，一年比一年降，尚书是最清楚的，也曾与先帝提过，但先帝觉得减少的人基本上是在北地、西北与东北，不以为意，反而调京城与冀州的人有增。

被人说一句“老来生”。且不论他这个年纪到底还能不能生，要生足十四个，怕是王御史人都得没了。

张首辅与尚书许佥默契地换了一个神，都觉得今天是个大好时机。

“……”王御史已经满大汗，眉锁，依旧是不服气。

朝廷中曾屡屡发鼓励寡妇改嫁的政令，但总有一些像王御使这样的老古板，来说什么从一而终啊、夫死从等等，好像妇女改嫁就是在掘他们的祖坟一样。

不少官员也看来了，这王御史居然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他这不知转弯的脑还是依新帝的意思早回家生孩得好。王御史犯了两个大错，第一，这件事不该牵扯到皇后上；第二，新帝本就有意推行政策以鼓励妇人改嫁，王御史等于是自己撞到刀上了。

张首辅定地从队列中走，郑重地对着顾玦了个揖。

看来新帝对裴霖晔与沈芷的这门婚事看好的，男方是锦衣卫指挥使，是顾玦的心腹，女方是皇后的亲母，怕是顾玦也乐意让裴霖晔变成“自己人”。

当时，沈千尘就说：“寡妇改嫁最大的难就是嗣。没有嗣的寡妇想改嫁也相对简单些，可那些有嗣的寡妇就顾忌良多了，她们不仅会被夫家所束缚，多半也有不舍得孩的缘故，一旦改嫁，夫家肯定是不会让她们带走孩，甚至会禁止她们探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