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韦敬则能的就是绝不认罪，即便到了公堂上，他也还是不会认罪。

“……”

旁边一个小胡的锦衣卫意会了裴霖晔的意思，立刻从腰带里摸了一张折成条的绢纸，展开后，就对着绢纸念了起来：

包括韦敬则在的这五名官员都只是手无缚之力的书生而已，在这些手不凡的锦衣卫手，他们本就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就这么被押了正厅，一个个好像斗败的公似的，步履踉跄。

韦敬则一颗心急坠直，觉像是陷在了一片冷的泥潭中。这些日来，裴霖晔一直没陪着新帝上早朝，他还以为裴霖晔忙于婚事，无暇他顾，看来这不过是新帝与裴霖晔转移他们视线的一个策略而已。

锦衣卫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敢不敢。

“锦衣卫就是要拿人，总该有个名目吧！”

那茶盅摔落在光的大理石地面上，砸得粉碎，碎瓷片、茶叶与茶汤飞溅上某人的皂靴。

“我们只是来这里探访一韦大人，不会也是罪过吧？”

“吩咐去，给我搜！掘地三尺地搜！！”

方才他们私里说得畅快，可是此时此刻从别人的嘴里听闻这些话，韦敬则等人全都面如纸，一个个都惊住了。

小胡锦衣卫念的字字句句都是韦敬则等人刚刚说的话，一字不差。

李大人等人脸惨白，全都灰溜溜的，可韦敬则依旧气焰不减，着膛叫嚣：“裴霖晔，我们只是坐在一起聚聚而已，你凭什么拿人！在场的可都是朝廷命官！”

“没错，我们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

“之后刘大人说：韦大人，您别忘了皇后的娘家也参与其中。只要设法在开堂前见一见二公，提前好话……”

“韦大人又说：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最安全的时候，顾玦肯定不会想到个月重考时，我们还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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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刚刚商议时说的那些话全都被锦衣卫听去了，还记录了来。这些话一旦拿到公堂上去说，他们除了舞弊罪外，还犯了大不敬之罪！

“……”

他们都听到了裴霖晔冷静自持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裴霖晔大臂一挥，脆地令：“把他们都带去诏狱！”

一众锦衣卫本就不在意韦敬则说了些什么，一窝蜂地冲向了在场的五个官员，显然是要把他们五人全都拿。

饶是韦敬则、李大人等人自信舞弊案的证据都已经销毁，还是因为裴霖晔的这句话一惊。

其他四人也赶附和了起来：

“啪！”

这几人七嘴八地说着，越说越起劲。

“……”

“方才韦大人说：顾玦并不是耐不住，他这是在杀儆猴！”

所有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事的发展竟然会是这样！

都听到了，其中一人手一抖，茶盅就从手间落。

“……”

某个锦衣卫笑不笑地说了句“得罪了”，但手的动作一也不客气，动作鲁地把原本坐在椅上的李大人、刘大人等四人拽了起来，显然已经把这些官员当成了人犯。

裴霖晔的眸明亮锐利，如一把利剑朝韦敬则刺了过去，嘴角泛起一个自信从容的笑容，淡淡：“韦敬则，你是自恃没有证据吗？那我就来找找证据，看看这证据是不是真的销毁得这么完！”

韦敬则的脸又沉了一分，一手重重地拍案，对着裴霖晔质问：“凭什么？！裴霖晔，本官是犯了什么法，你敢随意在堂堂正二品大员的府邸拿人！你们锦衣卫未免也太无礼、太嚣张了吧！”

裴霖晔懒得跟这帮人多说，抬手弹了手指，脆利落。

“你们敢？！”韦敬则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厉声喝止。

哪怕再心慌，但韦敬则脸上依旧不怯，继续叫嚣着：“污蔑！这是你们锦衣卫在污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