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巧的很，嫂前儿多买了对银钏，你瞧瞧。”说罢，庄大嫂从屉阁摸个红绸包，摊开是一对细巧玲珑的纯银镯，“那日去祥福坊，4两3钱就买了，却是累赘了。若喜，送你便是。”

“这怎好让庄嫂嫂破费的。”福桃儿一脸激地将5两月钱全推了庄卉手里，“这对镯好生细巧别致，我是拿来送人，已然借了您慧，算上跑的劳费，只怕这月例还不够呢。”

红着脸与事大娘推了数个来回，福桃儿终于还是将5两月钱尽数给了去。

第6章 .排挤

事庄大嫂这瞧她更是觉得不错，不经意间觉她这面相圆饱满，眉目鼻梁虽生得不，那藕似的檀却极是周正，右侧尖尖地戳半截虎牙，多看之，惊觉是个福相人。

见胖丫细心收了红绸包，再三客气多谢地离去，庄卉瞧着她厚实的背影，心已经有了计较。她算着等这儿的活完了，到巳时上亲自到藕生苑送月例去，到时也在老太太跟前帮送这丫两句。

忙忙地赶回厨间，才得辰末时分。三等丫鬟雪歌正坐在门边的小板凳上啃梨吃，见了福桃儿，便吆喝：“烧些去，几个等会儿来讨茶喝。”

“嗯。”福桃儿也不多言，越过她便去灶间拢柴生火，“巳正前这儿有我就行，暑气的很，且去歇着，妈妈们来了，我便说你才去的。”

雪歌吃完梨胡手，以为她是故意示弱奉承自个儿呢。她轻嗤一声，瞧了福桃儿卖力烧火的影，心里笑了句傻货自回了西屋躲懒。

说也是巧，她前脚刚走，厨房掌勺的卞妈妈后脚便来清菜蔬。说是藕生苑报说老祖宗午间要过来，她怕材料缺了，到时添不了菜式。

一门，卞妈妈瞧见灶前只一个影，不免摇了摇。她虽只是个掌勺的妈妈，却是从前封老太太娘家就带来的家生，在楚府也有四十多年了，在那些陪房媳妇面前都说得上话，只是喜菜，才留在了厨。掌家的云姨娘私底都客气地喊她老，月例更是同桂参家的领同一份的。这一层远的缘故，因年代太过久远，漠远斋的大小丫鬟们却并不十分清楚。

卞妈妈的门去，自顾自个儿念念叨叨地去清，蹲在灶的福桃儿看了门，熄了火便恭敬地站到了她边：“问卞妈妈安。厨今儿剩的一日用度的鹌鹑、海、香油，剩二日的八角、芸豆、香叶……菜蔬瓜果豆腐照例都是卯初二门外送来的。”

她垂拢手齿清晰地絮絮报着，声音不大却无一错的。足报了有半盏茶功夫，每说一句，那卞妈妈就暗暗称是。听完了，她老笑说了句：“这记齿真是伶俐，倒还辛苦你天不亮便起来接菜蔬。”

“原是我打小就略通厨的杂事。”福桃儿轻声回，趁四无人，她将红绸包推卞妈妈手里，面上刻意作胆怯慌的样，“往后若有机会，小的想同您学厨。听闻今妈妈家新添了孙儿，这小件还望您莫要嫌弃。”

卞妈妈犹豫了片刻，见她着实有些可怜，还是打开红绸瞧了瞧。虚了五十来岁，一就能大略瞧这镯的分量，再想到今儿是派月例的日，心里便豁然明白过来。她原本就瞧不上那些姑娘们欺压人的手段，只是宅大院的，又是个初来乍到的新面孔，免不得就懒怠去那闲事。

如今对着这颇有分量的银镯，卞妈妈心里沉浮已久的那公才有了冒的决心。她也不再推辞，收了镯，慈蔼地拍了拍胖丫的肩膀，笑笑说：“你这孩聪慧，只怕妈妈没甚本事可教的哈哈。”

到的巳正时分，两个婆四个小丫鬟都来了齐全，一众人锣密鼓地分菜洗。雪歌有两次指挥着刚闲气的福桃儿帮忙，都被卞妈妈一句‘丫过来，看这火候要大’给挡了过去。福桃儿终于是松了气，她以为卞妈妈是念那五两银，殊不知人家月例只比姨娘略低些，看重的是她通房月例背后，主的心意。

炉上的陶瓦小罐里煨的汤刚开了盖凉，院门外就传来丫鬟仆妇叠声请安的声音。

福桃儿刚要倚着门槛额角的汗珠，却见碧树小跑着过来，拉起她不由分说就朝二院东屋去了。

“赶的，画沉说了，叫你一炷香里梳洗穿净了。”碧树丢盆布巾和一明显用料不俗的浅粉夏衫便满脸不兴地又跑了去。

猜着因由的福桃儿绞了把帕在手心，冰凉的却还是降不她心里的烦躁。

她不愿给人作妾，纵使是天王老，作个苦苦守候丈夫的妾，她也不愿。从小便与亲生爹娘失散，也不知他们今在何，亦或是生是死。在江福家过的十几年里，唯有阿爹在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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