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个相貌清秀的小厮。

小厮明显是仔细挑拣过的，手脚比一般的丫鬟还要勤谨认真许多。楚山浔想透了聂家的意，心里泛过一丝不适，想了想聂小霜的无双颜，也就不计较，翻开书册为乡试作起了准备。

一连数日，两人都未曾见到过面。

楚山浔拜见了聂大人，后者指了几句，却未曾托关系为他延请名儒再指教一二。只说他年纪小，前途无量，但要戒骄戒躁，再多去世变故中历练才是。

他被说的一雾，只得埋首书册。又兼无妥帖熟悉的人照顾，到底是不适应，是以秋闱前的几日，过得并不怎么舒心。

反倒是福桃儿，原本住去了聂小的偏院，还有些担心，人生地不熟，要被主人家拿了错欺负。

没成想，她被单独安排了一间朝南的好屋，也不叫服侍作活。聂夫人每日里谴了个颇慈和的老嬷嬷，来教她世家的规律和礼节。

那聂小霜也常来与她说话，那日在人前怎样，到独时，还是一贯的洒脱温和。她们好像真的没把福桃儿当作丫鬟通房看待。御也是极严，原本担心会有旁的丫鬟来欺负，却也是压不存在的。

九月二十，太原城了好大一场秋雨，把城外的主都淹没了泰半。就是在这场暴雨中，福桃儿同几个随从一起送了楚山浔去孔庙边的考场。

本朝晋中第47次秋闱，就在这一场连绵无尽的雨落中开始了。

这次乡试为特设恩科，只在一日里连考三场。因此名额也很有限，只取前32名士为举人。

贡院檐送考的人群逐渐散尽了，福桃儿撑一把黄油纸的大伞，安静地立在贡院的黑漆匾。

有小厮来问：“天凉雨大，姑娘可要回府，这里由我们候着就好。”

看了看乌云压的天，福桃儿沉了，对明显有些冻着的随从们说：“你们也不要等了，就去对面的酒楼叫些茶坐坐，茶钱算我的。”

风雨打了衣衫摆，见众随从犹豫，她又笑着补充：“没事的，我特意问了，主说总也要申正以后才能来的。”

听她这么说，楚府的随从们才依言朝酒楼去了，心里都觉着这位胖胖的通房，实在是个没架的大善人。

酒楼里坐了许多候考的家人，福桃儿替随从们叫了瓜果茶。天气也不算太凉，她便为众人拣了个靠窗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