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桃儿忽略了心里的愧意，焦急万分地对另一个驼背的老汉叫：“看到没，巷倒了个人，就是那人，方才在里放火……”

“老叉/他大爷的！”

还没听她说完，一个独臂的中年汉当先拿起就朝那跑去，后八九个老弱病残也不甘示弱，跟了他一齐朝那儿去了。

一脚把昏迷的黑衣人踢了开去，这时候，可巧巷里金六被激怒，放大声音喊了句：“小兔崽！信不信大爷我一把火烧了你在这儿，来个毁尸灭迹！”

福桃儿急得大喊一声：“你这畜生，快停手。”

她这一喊，直是声如泣血。当先那汉讶然地瞧着这少年，举着破锣冲到了他们前去，不知的还以为是烧了他家房了。

金六也被她这嗓给唬了一，他原本就只是奉武凝琴的令，过来羞辱羞辱这位，三的原话是‘打断他一条胳膊够了。’

原本发了邪念临时起意，就心里有些没底的。这会儿见个少年带着近十余人冲来，当也就顾不得地上那位，左突右撞地挤开人堆，就朝外跑了。另一个黑衣人见状，也慌忙跟上，两个扛了同伴便仓惶遁逃了。

“恕罪恕罪，各位叔伯婶。”她起抱拳，恢复了细弱的女声，“实在是事有危急，扰了各位清梦了。”

见她一派孱弱神哀戚，后那人又半死不活地缩在墙角。众人也就明白过来事的原委，虽然心中懊恼，也就是随骂了两句，便各自回家去了。

唯有那蜷着的老婆婆，走不太动路，蹒跚着落在了最后。福桃儿瞧着她踽踽独行的背影，犹豫地看了地上人，叹了气，从钱袋里摸了半吊铜板，上前掖在了那老妇的衣袋里。

纷纷人都散尽了，已是快到三更时分。月华如练，光芒愈盛，照得一众星都隐去了光辉，也照得人间夜路罅隙清明，那些犄角嘎达的影都没了躲。

月给这巷镀上虚假的恬静和悠远，一地树影斑驳。

静默了片刻，福桃儿还是回了。地上人紫衫更加残破，脸上上明显得添了许多拳脚伤，见她过来，只是神晦暗地低了，甚至朝墙角偏了偏。

从听到她的声音起，楚山浔心冒千万绪，昔日过往皆如梦幻烟云一幕幕炸开在前，又像烟般倏而消散，终于都化作了滔天的愤懑与悲凉。

他死死咬着，隐忍着，添了新伤的左臂在微微震颤。

“主……”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绪，福桃儿轻声唤了句，如今两人只隔了一臂的距离，那惨况着实叫她心中酸涩，“走，跟我回去吧。”

回应她的却是男人愈发颤动的，夹杂着两声难抑的咳嗽。

“伤的厉害吗？”她蹲，伸手想要去察看，“是不是很疼。”

手指碰到他的左臂时，传来一声痛呼，福桃儿连忙松开了，焦急：“这，这些人手怎如此狠毒。主，来，快跟我回去，你这伤……”

突然一冲力，地上人发作起来，猛地起把她撞了开去，他偏了大喝了句：“用不着你来可怜！”

说完，垂着胳膊越过她，便朝外踉跄着跑去。

“主当心！”福桃儿爬起，连忙追了上去。

许是伤重多日，病痛缠，两个一前一后地跑到了河边，福桃儿便一把拉住了他的右臂。

“开！”楚山浔竭力一甩，便又将她推在了地上。四目相对，他脸上的鞭痕便完完全全地展在她前。

见福桃儿着气，半是讶然半是受伤地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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