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的位，难就凭这人的一句诺言？

她没有告诉楚山浔的是，这等话，当初刚去西北王廷时，唐晔也曾对她说过，甚至比他现在的神还要肃然庄严。

\"跟我在一起，怎么就不会安乐了呢？”男人又耐着，认真地问了句。

“木已成舟，再看吧。”她还是执意将他的手推了开去。

楚山浔和唐晔不一样，福桃儿知，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丝毫对那人动过心。是以唐晔便是再混账恶劣，便是她饮毒酒，她也确信，时光磨洗，终有一日，俱能一笑了之。

可前人不同。初见他时，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公。分明对她的容貌厌恶，却在画沉屡次陷害时，会救她命。相识八年，同师数载。又与落魄被逐之际，扶持相依。他的志向才、端方厚，她全都懂得。在漫的时光碎隙里，在匪寨的炭火堆前，她不敢否认自己曾经动的心意。

也正是因此，她怕奢望不成，反堕了无边苦海。一旦倾心相许，便如笼中鸟儿，生死喜悲岂不皆在他人。若是被负，又该如何自。

车轿气氛凝滞，楚山浔虽没伤了要害，却也是有些损元气。当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始终握着她的手，倚在垫上，闭目养神。

到了城东的学士府，已经是四暮将合之际。可府门前却车满驻，全是前来拜贺送帖的朝臣族亲。

事的郝通迎了上来，他本是藕生苑外办事的，年已六旬，却为人明厚。当年楚山浔狱，皆是他从中斡旋，现在也就被提到了大事的位置。

郝事自然也是认得福桃儿的，虽然有些惊讶，面上却丝毫不显。他见家主负伤而归，面不好。当即叫底人安排清淡晚膳，让宾客留了帖，来日再会。

“大人，这几份是您兵同僚，还有四品以上官员的帖。您看？”

“嗯。”楚山浔满意地，挥开了侍女的搀扶，“郝叔事稳妥，这几份先派人亲去知会，说明我的伤，得空再请他们一叙。”

说罢，他也不用仆从，带了福桃儿就朝府里去了。

学士府地城东偏僻，却依着地势，山石湖泊规模不大，却应有尽有。一路走，亭台榭瞧着建筑简约，除了东南的两个院落，其余几乎都是些议事听琴的抱厦榭。甚至于西北的通城外的湖边，还见着一个茅草修的圆亭。

说是京城官的府第，实在是有些规格不符。只是此地景致错落，颇有野趣。当初鹿鸣宴上，楚状元一首词，景泰帝便亲赐了这座宅，又拨了白银三千两，叫他自行造园。

府空旷，多有江南园林式样的湖石连廊。

走过一座木质平桥，福桃儿看了看足尖与面的距离，此刻正是势降之时。立于此桥，正有凌波行步的悠远意境。这让她的思绪一又飘回了江，儿时住的巷边，也是这般，有许多架设陋的平桥。

“喜吗？是不是和从前的楚府不同。”桥面不宽，楚山浔与她并肩，半步外便是潺潺，“第一日府时，我就觉得这宅地势好，略加改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