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女……

虽然只过去了五年多，因他纳采的女多达几十人，是以，连她的眉目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弟妹，知我为什么独独对你礼遇照顾？”楚山明看了那两个酒壶，一个是寻常的青瓷盏，另一个则是血红玛瑙所作。

福桃儿中闪过一丝动苦涩：“我知，大哥对小晚，比起旁的姬妾，其实已经是很好了……可是，恰恰是你的用心，让她泥足陷，让她心堕地狱。是你，是你让人剖开她的肚！……”

说到这一，两人皆是动容，福桃儿顺了气抹掉了泪，先从那青瓷盏里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大哥，杀人不过地，你却对她……磋磨践踏，诛心蚀骨。小晚不傻，是你曾经的真心害死了她。大哥……小晚走之前，你还记得她喊了些什么吗？”

楚山明自然记得那天早上的场景。那些声音，得势时偶尔想起来，并不在意。可如今家业凋零，一生心血付诸东。再回忆一遍，竟是凄凄切切，瘆得人骨里发寒。

可怜他后来纳尽姬妾，嗣却依然单薄寥落。如今，三十，却抄家放，对他这样气的人来说，这一生其实已经是过完了。

草堆上的男人突然暴起，冲到侍从边，抢过那只血红的玛瑙酒壶。没有用盏，只是仰猛。

这是她方才放了药粉的酒壶，想到听荷说药之人穿肚烂的痛苦场，福桃儿也不知怎么了，见他喝了两，抬手便将酒盏打落在地。

她抖着嗓说：“你该去她墓边结庐相守，便可有生路！”

“厄……”酒壶被摔碎在地上，男人捂着肚退到了墙角边，朝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坐了，“生路，我哪里还有生路，哈哈。”

朝侍从使了个，福桃儿有些无措地站在他面前，急促地问：“你到底有没有过她，你知不知她母丧父恶，除了你我，还有那个未世的孩，便再无亲人了！”

楚山明只是垂首忍痛，很快被人端了来。见她神不忍，肚腹里的痛却是没有如何发作。他中恍然，知了这是哪药，也猜到了那酒中只了百之一二的分量。

嗤笑一声，他一掌打翻了盛的碗盏，指尖翻一粒微小的褐药，当即就吞服了去。

这才是真正致死的毒药。

其实在他牢房的第一日里，便有人将这枚剧毒递了来。楚山明没有真正杀过人，直到今日福桃儿过来，说了这些话，才借势鼓了勇气自绝。

“你！”被这一场变故惊到，福桃儿蹲，想要去掰他的嘴。

可为时晚矣，剧毒腹，瞬息间，另一极为霸可怖的绞痛在男人肚腹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