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扯嘴角，艰难地打招呼：“阿姨好。”

他环顾四周，天板上挂着式样简洁的晶吊灯，家是白，沙发是咖啡，沙发靠背上还搁着一排绒玩，餐桌上铺着系桌布，墙上挂着装饰画……透着家的温馨。

蒋赟记事以来第一次待在这样的一个客厅，手脚都不知要怎么放，只坐了一边沿，背脊得笔直。

“哦？”杨晔瞪大睛，“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卷吗？”

蒋赟：“……”

章翎在单人沙发上坐，歪着脑袋看他，她没镜，一双睛又圆又亮，蒋赟被她看得后背都起了疙瘩，章知诚帮他解围：“小蒋，喝饮料，今晚还的。”

“哦！”章翎乖乖跑厨房。

蒋赟握的左拳不知何时松开了，这时又一次握得的，脸红得都要滴血来。

他送几个月，过无数客家，有富丽堂皇的豪宅，也有简陋的租屋，这还是一次停留来，被邀请坐在沙发上休息。

章翎端一盘果，放到茶几上，蒋赟一看，居然是切成片的橙。

蒋赟看向章知诚，他想，这就是章翎的爸爸？看着好年轻啊，个的，得很斯文，觉和于晖差不多大，于晖才三十多岁。

客厅角落里有一架黑钢琴，蒋赟想，是章翎的吧？

她是不是故意的？

章翎很兴奋：“妈妈，这是我同桌，蒋赟。”

“吃果吧。”章翎忍着笑，又给他倒来一杯冰。

他又看到电视柜上的一幅全家福，是章翎和她的爸爸妈妈，大概是几年前拍的，章翎只有十岁。

这时，杨晔洗完澡，着发从主卧来，看到蒋赟后好奇地问：“咦，来客人了？”

啊……这就是章翎平时生活的地方。

蒋赟拿起杯喝了几，冰甜，很好喝，他从来没喝过。

他站在客厅里无所适从，章知诚指指沙发：“来，坐那儿。”

“你好你好。”杨晔上打量他，地说，“吃果，别客气，你还是翎翎上中后第一个带回家玩的同学呢。”

蒋赟咬着牙关，一脸倔。

杨晔也在沙发上坐，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哎呦，小卷你还甲呢？现在的小孩这么时髦的吗？”

蒋赟想起草的家，很小的两居室，又脏又，客厅都没有沙发，又想起于晖的家，房租时去过四楼，面积虽然很大，装修却土得掉渣。

“那就是在打工了。”章知诚又问，“每天晚上都打工吗？所以才不参加晚自习？”

章知诚以为他是怕别人嘲笑他，结果，蒋赟说，“我还没满十六，不想给老板惹麻烦，老板对我很好。”

蒋赟沉默片刻，抬看他：“叔，别说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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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不能和章翎家比，她家，真的好漂亮。

章翎慌张地阻止她：“妈妈你别说呀！”

蒋赟就像一只落羊群的小狼崽，失去了往日里的嚣张跋扈，这会儿臊眉耷，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章翎还要凑闹：“真的耶，我刚才都没注意！”

“这样啊……”章知诚明白了，“放心吧，不会说的，翎翎也不会说。”

。”

“我衣服脏。”蒋赟说，“会把你家沙发脏的。”

蒋赟松了一气，这时候才敢偷偷打量章翎家的客厅。

“你是章翎的同学，放轻松，章翎以前经常带同学来家里玩。”章知诚在蒋赟边坐，温和地问，“小蒋，你怎么在送呢？是帮家里的忙，还是在打工？”

“没事儿，来吧。”章知诚不由分说就揽着蒋赟的肩来到沙发边，把男孩在沙发上，又对女儿说，“翎翎，去拿果来，再给蒋赟倒杯喝的。”

蒋赟局促极了：“我不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