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时，蒋赟说的每一句话都令章翎胆战心惊，她纠结地问：“你……你为什么会老受伤？还老打架？是……有人对你家暴吗？”

章翎继续说：“如果十二个班是同一时间起跑，蒋赟，你就是稳住了第三，（2）班那个人没法超过你。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班第五个撞线，但我们班还是拿了第三。听明白了吗？真的！你稳住第三了。”

章翎把品包递给蒋赟，他打开看，里有椰蓉面包、苹果、和矿泉，很简单的，有些学生甚至吃都不吃就会丢掉，只吃自己带来的零。可对蒋赟来说，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珍贵。

大车熄着火，司机只打开车门通风，车厢里的气味并不好闻，蒋赟和章翎陷沉默，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章翎又一次把视线移到他的左脚踝上：“你的脚到底怎么了？严重吗？”

他们的对话一直冷静又克制，假装像个大人，成熟理智。

他说：“不吃，够了。”

蒋赟还是接受不了：“是不奇怪，可你说我稳住第三了，我没有！我就是第四个！”

章翎没笑话他，从自己包里掏一包夹心饼递给他：“吃吗？我今天多带了一些吃的。”

“我也知没断。”章翎严肃地说，“我妈妈是骨科医生，骨折骨裂还是扭伤，我比你分得清。但就算是扭伤，也不是小事。”

蒋赟当然想吃，却突然记起自己车的事，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她没有这么，她只是神柔柔地看着他，问：“你饿吗？我把你的品包拿来了。”

蒋赟说：“关我事。”

蒋赟说不话来。

章翎叹气：“行，你说（2）班那个人单比你快，我承认，那你又怎么知比他早的那两个单也比你快？你又怎么知跑你后的那些人，单一定比你慢？”

章翎：“这很正常，十二最难跑，每个班都会把能力最的男生放在这，那个人速度应该很快，被他超过，不奇怪啊。”

“家暴？”蒋赟笑得了牙，“我连家都没有，哪儿来的家暴？”

章翎把饼收回来：“你想吃就和我说。”

章翎摇：“不，你稳住了。”

章翎默默吃完面包，喝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我们班跑了第几。”

蒋赟接过苹果，书包里。

蒋赟笑笑：“为什么你会比我分得清？你是骨折过还是骨裂过？”

蒋赟摆摆手：“没事，就扭了一，没断。”

“先吃东西吧，我也没吃呢，好饿。”章翎拆面包咬了一，又顺手把苹果递给他，“这个给你。”

章翎说：“我没骨折骨裂过，但我经常听我妈妈讲病例。”

章翎依旧吃得慢，蒋赟饿极了，把品包里的几样东西完后，远远没吃饱，又撑开空空的袋看了一。

章翎想了想，突然拿手机打电话。

章翎原本就不喜吵架，蒋赟是没力气吵架，两人只能搜刮肚地想说服对方的方法，可是不经意间，他们还是会透一丝独属于少年人的稚气。

章翎皱眉：“说的好像你没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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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赟：“……”

章翎有无数法可以反驳他，比如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去山”，或者告诉他是司机说的，甚至直接要求他把袜扒来……

蒋赟说起这事就难堪：“但他超过我了，在十二，我就是比他慢。”

她不说还好，说了以后，蒋赟就记起自己为什么要上车睡觉。

蒋赟看着她，珠的颜似乎都了一些，他轻声说：“我没稳住第三。”

章翎解释：“超过你的那个人是（2）班的，他们班比我们班早发20秒，你没落后他20秒吧？”

两个人坐在大上吃午饭。

掌着地时疼得他想挠窗，却依旧嘴：“谁说我受伤了？没有的事！”

不光是因为脚踝疼，还因为他登山累得半死，却一吃的喝的都没有，当时又饿又渴，实在没地方可去。

“哦，就是理论知识很丰富。”蒋赟看着她，“章翎，你是没学过‘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我骨折过，也骨裂过，扭伤更是不计其数，你说我分不分得清？”

蒋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