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他的声音，去年暑假第一次见面时，他还是难听的公鸭嗓，现在，声音越来越低沉醇厚，不再嘶哑。

“大面，谁的？”

当然，肤不好依旧是伤，章翎觉得蒋赟可能需要去肤科看看医生，但她不敢说，只能悄咪咪地送他一瓶祛痘洗面和一罐祛痘面霜，也不知他用没用。

章翎看着面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猪肝，差笑死，用勺舀了几勺猪肝分给小伙伴：“你们尝尝，据说特别好吃。”

范欣言呼一气：“怪不得，你和他关系很好吗？老实代，是不是你的追求者呀？”

蒋赟：“……”

章翎吃完面，一直盯着后厨的门，等蒋赟又一次端着餐盘来后，她起走过去。

这家的猪肝面得很好。”

再就是他的和骨骼变化，以前的他瘦得包骨，脸上都没有，现在不是了，他的双颊丰了一些，颌骨依旧凌厉，从侧面看，鼻梁非常，窝又略，还有翘，廓十分鲜明，上那双漂亮的睛和薄薄的嘴，不怪小伙伴说他“得还行”。

“我的。”

包饺啊……

发微卷的男孩冲她个鬼脸，溜走了。

蒋赟在思考。

另一个男孩变声前音就不咋地，变完声却脱胎换骨，成了清朗的少年音，唱歌时自带少年，特别适合唱男偶像的歌。

章翎说：“今年过年，我外公外婆被我舅舅一家带到海南度假去了，我妈妈医院要值班，去不了，所以我们家就三个人过。除夕午，我爸爸说要包饺，你要是有空就一起来，包完了你带些走，和你晚上煮着吃，你来吗？”

“太好了，我不会！”章翎很开心，“那你俩活，我还能看电视呢。”

另一个女孩说：“得也还行啊，就是肤不太好，哎，他怎么还？你们学校能吗？”

“差撑死。”章翎向他凑近了些，小声问，“我爸爸让我问你，除夕你上班吗？”

“这么好？”范欣言更羡慕了，“是不是放错了呀？”

范欣言举手：“我的。”

“哦，我（6）班的同学，寒假在这儿帮忙。”章翎揭开谜底，“刚才逗你们呢，我面里的料都是他给加的，他知我要来吃猪肝面。”

蒋赟：“……会。”

章翎学声乐，曾经认识两个一起上课的小男孩，一个变声前歌声亢嘹亮，《青藏原》都不在话，变完声，音竟再也上不去，音准音还在，只能悲地走男低音路线。

“为什么？”章翎觉得很奇怪，“我妈妈午都要上班呢，家里就我和我爸爸两个人，你又不是第一次去。”

章翎仰对他笑：“谢谢。”

章翎也望了一蒋赟，笑着说：“他是天然卷。”

范欣言惊讶地看向章翎的碗：“我的天啊！猪肝怎么这么多？早知我也猪肝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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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面？”

章翎又说：“我爸爸说了，你不准买东西，买什么他都不会收的，就让你去包个饺，对了，你会包饺吗？”

蒋赟回答：“除夕只午市，午2就班，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章翎总觉得，蒋赟上起了变化。

分完了，她用筷夹面条，呆了一，惊喜地说：“呀，还有一个荷包呢！我都没。”

除夕午，蒋赟班后骑车去金秋西苑，章知诚已经准备好了饺和饺馅儿，在餐桌上铺开，挽起袖叫他：“小蒋洗手，开工了。”

蒋赟给客人上完面条，一回就看到章翎，问：“吃完了？好吃吗？”

两个小伙伴一齐扭打量蒋赟，范欣言说：“还好嘛，也不是很矮，和我爸爸差不多。”

章翎故意摆谱：“才不是呢，他又不好看，还那么矮。”

章翎回到餐桌旁，范欣言问：“那是谁？你认识吗？”

蒋赟沉默片刻，说：“过年，我还是不去了吧。”

——

除了声音的变化，蒋赟的肤也有了些改变，因为好久没有风日晒地去送，他不那么黑了，虽然没有乔嘉桐那般白净，至少在人堆里，肤看着很正常，很健康。

等面上桌，女孩们聊着天，拿起手机拍合影，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暗红工作服的男孩端着餐盘过来了。

章翎转看过去，男孩正在不远收拾碗盘，像是心有灵犀，突然也回看她，目光相汇，他弯着睛笑起来。

所以，男孩变声就跟撞大奖一样，蒋赟看着清瘦，就是少年模样，一开居然是个低音炮，也是章翎没想到的。

男服务生跑第二趟时，把最后一碗猪肝面端到章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