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梁军：“那我怎么办？那个姓葛的，你们能抓到他吗？”

梁军叹气：“也不是没可能。”

蒋赟脱而：“我不要！”

那些坏人能找到他，自然也能找到章翎，他们知章翎住在哪里，如果他继续待在章翎边，她真的会一直在危险中。

他就是报了个警，帮助警察破获大案，他什么都不知啊！那个姓葛的是傻吗？就算把他死了，那人除了，又有什么好？

蒋赟心都凉了，碰到这样的事，他能说什么？

这么晚了，姑姑给他打电话，蒋赟心里有一不好的预，他接起来：“喂，姑姑。”

两人相对无言，还是梁军打破沉默，说：“蒋赟，我有一个建议，希望你考虑一。”

蒋赟抬眸，问：“什么？”

蒋赟一撇：“我不怕！难不成他还能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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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了，是的，他已经两次让章翎遇到危险。

他坐得很端正，没有因为被卷这样的事件而显胆怯之意，要说的话，他睛里有一叫人心疼的无力，就好像在说：来吧来吧，尽冲我来吧，我什么都不怕，没什么可以打倒我。

梁军考虑了一会，觉得还不是说实话的好时机，只能先搪过去：“赵楠被抓后没有说起过这件事，现在他在逃，我们暂时没找到他，等抓到他后，自然会有答案。”

蒋赟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拿来看：“我姑姑？”

康大海那拨人被抓了，葛朝吃了个哑亏，损失惨重，就派人把康大海手那些罪名轻一的小弟给网罗过去，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黑吃黑的嫌疑，赵楠就是其中之一。

梁军说：“去你……”

会所检查了一番，居然把货和钱都翻来了。

梁军说：“很简单，可以威胁、恫吓警方。”

蒋赟瞠目结。

听到这里，蒋赟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他会怀疑我？难他知姜灵给我打过电话吗？”

梁军没再继续往说。

那是一批大货，康大海等人都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被一个个摁到地上，瓮中捉鳖似的，警察们莫名其妙地破了一桩贩/毒大案。

啊……章老师已经知这件事了吗？

梁军说：“葛朝人不在A省，抓他，已经不仅仅是钱塘公安的事了，而是要几个省的禁毒警联合行动才行。他行踪很隐秘，化名众多，平时几乎不脸，我们抓他有好几年了，一直在努力，暂时还没成功。”

他慌起来，心想，完了，章老师和杨医生知后，一定会对他大失所望。他言了，没有完全断绝与那些人渣来往，他去过烟雨人间，还去过讨债现场，他曾经和那些吃枪儿的人渣坐在一个包厢，看他们喝酒，和姑娘搂搂抱抱……

他浑了二十年，难得聪明一回，迫切地想在新老大面前表现自己，联系事发前的一些事，说怀疑报警人是一个叫蒋赟的中生。

“暂时离开钱塘。”梁军说，“我们会协助你办理手续，学籍依旧留在五中，你先避避风，换一个城市，换一个名字，直到你考为止。”

梁军双手握，缓缓地说：“蒋赟啊，我知你不害怕，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边的人，也有可能会因为你而遭遇危险。”

蒋赟不怕坏人的打击报复，却极度害怕章翎父母对他失望。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戳蒋赟的心窝，他想起章翎，还有章老师和杨医生。

梁军坐在办公椅上，打量面前年轻的男孩，与一年前相比，他了，骨架也开了，面廓由稚变得刚毅，那些小小的伤更是让他平添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梁军说：“我们会保护你，但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你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隐姓埋名，背井离乡，这事他想都没想过，怎么可能会愿意？

犯罪的是那些坏人，为什么要他来承担这样的后果？

蒋赟低思索，赵楠在逃，那个叫葛朝的大毒/贩把仇记在他上，派人来抓他，佟跃东很快就现了，说明警察一直跟着他，这不是更加证明，就是他报的警么？

这些事，章老师和杨医生是不是都会知？

就像章翎说的，好人为什么要怕坏人？

蒋赟吃惊地看着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啊？他就算杀了我他的货也拿不回去啊！”

蒋赟到恐惧，脸逐渐发白，双手抚上脸颊搓一搓，也不顾伤疼痛，他茫然地问：“可是，我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