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赟笑笑，没回答，邹帅又说：“斌哥，其实我也有个女朋友。”

“是吗？”蒋赟转看他，“就是你班里那个Elaine？老和你聊天那个？”

邹帅摇摇：“不是，Elaine是来这儿才认识的，我以前上初中时有个女朋友。”

蒋赟：“……”

邹帅继续说：“我女朋友在台城二中上学，寒假我俩还一块儿去玩过，但我觉不太好，我觉得她好像不喜我了。”

蒋赟倒：“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喜她呀！我就看你一直和Elaine聊天呢！”

“对哦，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觉。”邹帅像是很苦恼，“我女朋友其实比Elaine漂亮，但我现在觉得Elaine也可的。”

蒋赟觉得该给这小孩上上课：“邹帅，你是男孩，这样可不行，男人要有担当，要专一，要负责。你要是不喜你女朋友了就和她说清楚，然后你想追Elaine就去追，不可以脚踏两条船！这不是男人的事儿。”

邹帅低看脚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渣呀？其实我还是喜我女朋友的，就是……我和她不在一个学校上学，见也见不到，她现在对我冷淡很多，我和她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话讲。”

蒋赟想到章翎，他们分隔两地一年整了，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他只能在脑海里回想她的声音，想得狠了，就打开手机看看照片。

他有一个移动盘，把前一年旅游的照片都存在盘里，还有平时一些零散的合影，只在手机里留两张。

一张是在游乐场，章翎着那颈鹿帽，笑嘻嘻地依偎在他边，背景是五彩斑斓的旋转木。

另一张是除夕夜拍的，蒋赟坐在章翎舅舅家的沙发上，穿着章老师那件驼衣，章翎站在沙发后面，微微弯腰，双手搭在他肩上。

当时，她似乎是想用双臂环住他的脖，被他阻止了，房里那么多人，他都不明白章翎的胆怎么会那么大。

蒋赟在走神，邹帅眨着大睛叫他，“斌哥，斌哥？”

“啊？”蒋赟回神，“怎么？”

邹帅：“我刚说的你听到了吗？”

“你说什么了？”

邹帅撇撇嘴：“我说，我以后是要国的，我和我女朋友估计没有未来，可能还是Elaine更适合我，她说她也要国。”

小男孩垮着肩，回走向床，蒋赟站在洗脸台前收拾剃须装。

距离考不到九十天，想到自己和章翎的约定，他心里有了一丝茫然。

蒋赟想，跟着章翎去北京，真的正确吗？

一年多不见，他自然不会变，那章翎呢？

她的喜不像他，有着经年累月的基础，对章翎来说，和他相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半，这一年半里，她还喜过乔嘉桐，那她对他的喜会不会像邹帅的女朋友那样，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淡？

蒋赟摇摇，看着手里的剃须泡沫，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十八岁，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前一天后一天，照旧吃饭睡觉，上课题，过得没什么不同。

可对蒋赟来说，十八岁是不一样的，在这一天他一个决定，只是不能和翟丽讲，因为他不能主动联系她。

——

四月中旬，距离考还有五十天时，钱塘五中所有三学生在新校区场上行成人礼和考誓师大会。

大家都穿着那藏青正装校服，男生西装领带，女生百褶裙黑鞋，仪式结束后，还要拍毕业照。

三生发言代表是林师妍，站在台上说得慷慨激昂：“……我们十八岁了，步人生中的崭新旅程，青燃梦想，激放飞希望，站在少年至成人的大门，面对国旗，我们庄严宣誓……”

场上，五百多个三生同时举起右拳，置于耳边，跟着大声念诵宣誓词。

有人神疲惫，有人目光毅，有人泪，也有人笑得没心没肺。

章翎抬看向远方，国旗在飘扬，蓝天上，一群鸟儿刚好飞过，她想，她念这个成人礼誓言还名不副实，不过那个人倒是名正言顺了。

大会结束，大家去拍毕业照，这是三（1）班最后一次拍集照，四十八人全员到齐，还有各任课老师和校领导。

排队时，章翎和邱远峰肩而过，邱远峰早就有了新朋友，几个男生打打闹闹，互相调侃对方穿西装的样好傻。

章翎想，他还记得蒋赟吗？

一年多了，再也没人提到蒋赟，这个在二（1）班短暂逗留过半年的男生，运动会上的表现让人振奋，文艺汇演中又带给大家惊喜，成绩一直普普通通，最后因为打架被开除，从此杳无音讯。

是不是，只有她还在默默惦记？

——

翟丽终于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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