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给她拿了一罐可乐，说：“我在这儿上班两年了，现在已经不是学徒，可以自己菜了，我中里就学的中餐。”

章翎开：“曹华……”

“你叫我草吧，就音不同，大家都喊我草。”草笑得很憨厚，“赟哥一直喊我草，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草。”章翎轻轻叫了一声，问，“你刚才说，蒋赟初一时偷看我，是什么意思？”

草挠挠：“他没和你说过吗？我想也是，这么丢脸的事，他肯定不会说。我那时候都没想到，他能和你上同一个中，上中后你俩还成了同桌，赟哥那会儿可兴了，告诉我的时候，我看他尾都要摇起来了。”

章翎：“……”

一刚开学的时候，蒋赟对章翎的态度实在是一言难尽，她可真没看来他有多兴。

草说：“赟哥告诉我，他小学就认识你了，你是小学里对他最好的人，他后来成绩变好，就是因为你对他说要好好学习。”

“我对他说要好好学习？”章翎惊呆，指着自己问，“我什么时候对他说的？我一印象都没有。”

草眨着睛：“他没告诉你，他小学时就认识你吗？”

“他是说过，但……的没说。”章翎想起很久以前在袁家村的小空地上，蒋赟承认过，小学时就知她，两人还说过话。章翎问他说了什么，他说是几句无关要的话。

“好像是一次游也不知是秋游。”草冥思苦想，“他被班里的男生欺负，你救了他，把那些男生赶跑了，然后你把所有吃的都给了他，让他吃饱了肚，还告诉他不能打架，小学生要好好学习，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他一直记着，记得可牢，后来才开始拼命学习。”

章翎目瞪呆，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件事，都忘了是几年级发生的，游还是秋游？在公园里，她遇见一个个瘦小的男孩，被一群男生摁在地上打，她把那些男生赶跑了，又把书包带过来，把零分给那个男孩吃。

她说了什么？全都忘了，忘得一二净。

那个小男孩就是蒋赟吗？

草没理会章翎的呆滞，继续往说：“赟哥说他小学时很惨的，之前他不是在武校待过几年么？这个他告诉过你没？他在武校过得很苦，被待，后来好不容易被救来，回到钱塘上小学，成绩特别差，脾气还暴躁。”

草叹气，“那会儿他和他吵架，他也是绝，为了罚他，就不给他饭吃。他饿极了，就去偷校门小卖的面包，完了被抓住，揪着衣领送到班里。后来他们班的人都喊他小偷，女同学骂他笑他，男同学就打他。赟哥其实打架很厉害，单挑的话，没人打得过他，可那群男生每次都是组团去打他，他那会儿人很矮嘛，再厉害也打不过几个人啊，所以就三天两挨打。”

说到这里，草胖胖的脸上一个笑，“赟哥告诉我，在小学待的那几年，只有你一个人对他好过，他这辈都忘不掉。后来，他升上十六中，我和他一个班，他发现你也在十六中，哎，他差疯了，拉着我去看你，说‘这个就是章翎，这个就是章翎’。”

草学蒋赟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章翎几乎能想象蒋赟当时的表。

草：“每次早，赟哥都要看你们班的队伍，就为了多看你几。课了，不上我们那层楼的厕所，非要楼去，就为了从你们班门路过，偷偷看你几。”

章翎：“……”

“你听我这么说，不会觉得他很变态吧？”草不好意思地笑，“其实不是这样，只有在说到你时，赟哥的话才会多一，平时，他都不怎么说话的，也不会笑，就……心事很重的样。我问过他，为啥这么不开心？他说他想起了以前的一个朋友，我也不知是谁，反正那会儿我和他都很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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